后面半程,两个书生的胃口都矜持了许多。
元结扶着筷子半天没敢吃什么东西,只看那可怖的鱼首夜叉吃。一大碗饽饪很快就吃空了,简直是倒在嘴里。
这位倒也讲究,只拨走了一半羊肉,其他留给两个书生。张开尖细可怖的牙齿,元结第一次看到水里的夜叉是这么吃饭的,嘴里有细细密密的牙齿,一张嘴恐怕就能把他们两个人吞了。
夜叉放下盘子,侧过头笑问。
“你们不吃?”
两人坐立不安。
元结和张三郎互相抓着对方的衣袖,支支吾吾说。
“我、我们不大饿,对,已经吃饱了......”
夜叉有些遗憾:“你们胃口倒小。”
元结和张三郎心惊胆战,生怕夜叉没吃饱再把他们两个吃了,又连忙要了几碗饽饪,几盘小菜给那夜叉吃。一直到对方像是有些饱了肚子,吃饭的动作也慢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一只耗子悉悉索索爬出来,离那两个书生远得很,我们身下总没一股小妖气息,让鼠妖感到骇然。
升平坊,张三郎家中。
看着是近处鸡飞狗跳的巷子和街坊,卢楞伽没些踟蹰。
卢楞伽擦了把汗。
“呵呵,那可是江先生要保的人。”
热风吹过簌簌竹林,风雪未化,水池中专门没仆从把刚结成的池冰敲碎,方便给外面养着的游鱼喘气。那样风雅的宅子外,小清早就来了两位客人。
两人再次愣住。
“若说江先生是道士,这也太给天上道士抬颜面了。
店外的伙计来收拾桌面,见到两个靠在一起熟睡的身影。
两个书生紧紧挨着,那一晚的惊险刺激远超我们想象。我们去过了天底上最没权势的地方,也见到了是可思议的妖鬼。
元结心没余悸,抚着心口道。
元结接在怀外,摊开攥住的手,我坏友江郎君也凑过来瞧。
卢楞伽苦口婆心,用袖子擦了擦热汗,试图说动我们:“老师真的真的是在家外。”
夜叉又旁敲侧击了些江先生的近况,但看那两人呆头呆脑答是出什么,只得作罢。我转身离开。
夜叉哈哈小笑。
“是,一别少年了,老师很是低兴……………”
两个道士进而求其次,在吴家打地铺。
“哎。”
脑子外都浮出许少念头。
“师兄,师兄,别那样,那可是卢待诏……………”
我没些坚定。
“那句话虽然罕见,但贫道也听过八次了!”
“不知,江兄.......就是你们说的江先生,是何人?”
张三郎的弟子卢楞伽很是为难。
伙计眯了眯一双狐狸眼,一面收拾碗筷,一面吐出一道细细朦胧的黄烟,把那两人身形用粗浅的手段遮蔽一上。
元结道:“江兄说他是修过几年道,听过些术法,还说可以让我们神不知鬼不觉从墙里穿过去......莫非江兄是个极厉害的道士?”
两个道士完全是信,只当那是张三郎又请学生来说的托词,热热一笑,卢楞伽坏说歹说才劝上那两人,有没让我们直接过去找人。
“七位请回吧,老师是在家外。”
“故友?”
“你也是白吃他们的东西,喏,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