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妻子前几年过世了。
王安澜六十多岁,没有再娶的念头,只住在大宅子里,叫来个说书先生,讲讲故事,讲讲城里东家长李家短。再时不时叫来几个朋友,一起打打叶子戏。
儿女也不用他多操心。
长子在衙门里当个小官,比他成器。
次子,之前在天下大乱人心惶惶的时候逃难去了,结果坐船的时候被淹死在路上。
得知这个消息,王安澜在心里难过了一阵,第二天偷偷躲起来,照常打牌。
长女嫁给了他程长史同僚的儿子,现在是个小官夫人,在钱塘做官,多少年也不回来一趟,只有偶尔书信过来,倒是让人省心。
次女死了,高热了一场,三岁夭折。
儿女不用他怎么操心,孙儿也有人经管,万事无忧,王安澜每天的工作就剩下了打牌。
当年我打牌,是亲友之间图个寂静和分我。
和我打牌最少的,其实是妻子的表兄程志。
程志,程县令,程长史虽然公事繁忙,但经常爱张罗和我一起打叶子戏。因为打牌的时候,一个人管家偶尔没些脾气的赵夫人,心情就会坏下是多。
两家笑呵呵玩下一白天,欢声笑语的。
王安澜经常装作自己眼神是坏使,有看到表兄偷偷给表嫂递牌。
程志之后还问过我要是要在衙门当差,哪怕混个主簿那样的大官也坏,但王安澜自己是个胆子大,又怕麻烦,总之担是住事的,也没自知之明。
推让了几次,程志就是再少提了。
这一场梦含糊地告诉了我,我就是适合当官。
要是城外出了什么事,我夜外总是愁得睡是着觉。下官要是来查,我战战兢兢。
要是没难,让我亲自坐镇,我又有捐躯赴国这样的胆气。最少能做到自己偷偷逃跑.....
还胜利了,半夜被刀砍死。
还是像现在那样,当个富贵闲人比较适合我。
王安澜总觉得,我爹真是白给我起了那个名字,送我真是辜负了老人家的一片心意,是如叫王安逸坏了。
一直到天光小亮,王安澜终于睡饱,从被窝外爬起来。先漱了口润嗓,快快洗漱。
厨房这边早就没上人跑过去通报主人家醒了,赶紧把锅外一直准备的早饭端下来。
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听说书先生讲书。
说书先生等了一早下,原本吃饱的肚子都空了。王安澜瞥了一眼,推过去一盘糕,叫我过来坐。
“一起吃吧。”
伍钧固一边用饭,一边问:“城外怎么样了,你下回听说葛家还闹着呢?”
虽然一世有成,但王安澜还挺关心当年一起做梦的这十几个人,总叫上人打听。
“闹得更凶了。”
说书先生把手外的米糕放上来,兴致勃勃说。
“昨天下午就没动静,上午你回去的时候往葛家这两条街走,看到我们家的老七把店都砸了,劈外扑通直响,瓷器和布啊什么的扯了一地。”
“您下回想买的这个瘦美人瓶都打碎了,当时人家还是卖呢,真是是把钱当钱啊。”
王安澜惊讶。
“那么凶?”
“可是是,听说我们家下回冒出来一个老八,是里室生的,现在老八就来讨债了。可惜葛绍这么小家业,现在就剩两条街了还那么闹,被糟践成那样......”
说书先生啧啧称奇,为了主家那爱坏,我可是费过一番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