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马良说完这个故事,百思不得其解:“老板,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沈亢避而不答,只是端起水杯,默默又喝了一口水。
马良却是向他盯过来,锲而不舍。
“为什么啊老板?”
马良本来是不想说这件事的,但是现在既然说都说了,那他是真想得到一个答案。
沈亢清了清嗓子,终于把杯子放下,“这个......”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呃……………你找的这个姑娘,是正儿八经干这行的是吧?”
马良觉得沈亢的这个用词怪怪的——什么叫正儿八经干这行啊?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嗯,正儿八经……………干这行的。”
沈亢猛地一拍手,“那不就得了?你拿我讲得故事去生搬硬套,那不是扯淡吗?”
马良看向沈亢,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
“可你说的那个故事……………”
“老马,”沈亢打断了他,语气认真了些,“我那个故事里的姑娘,她进酒店第一件事是去洗澡,你那个姑娘也去洗澡了。到这里,是一样的。”
“但后面不一样了。”
“对,后面不一样了。区别在哪?”沈亢自问自答,“区别在于,我故事里的“我”,跟那个姑娘,都是假的人。”
马良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个故事是我编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马良缓缓睁大了眼睛。
“你.....编的?”
“废话。”沈亢一脸理所当然,“我一个正经人,上哪儿去找包夜的小姐?还给人夹菜、披衣服、做银饰?当然全是编的了。”
马良有点接受不了,“你为什么要编啊?”
沈亢还委屈呢:“那不是你当时非要说,我肯定经验丰富,非要我讲吗?我都说了我是正经人正经人,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你非不信!”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当时最简单的让你闭嘴的办法,就是顺着你的意思,编一个故事出来了。”
马良沉默片刻,这才开口。
“所以,没有‘把衣服穿上、陪我出去吃个饭'?”
“没有。”
沈亢摇头,说到:“老马,你是了解我的。”
“真有这种事,我都花了钱了,我还请你去吃饭?想屁吃呢。赶紧趁着一晚上还没过去,多来两次赚回本才是正道啊。”
"......"
马良一想,以老板粪车经过都要尝尝咸淡的性子,还真是嘿!
但马良还是有点不死心,还在垂死挣扎。
“所以‘城市的霓虹灯映射在她眼里还有些光景,她点起烟,眼里的光影转瞬即逝’也是假的?”
“一长串的什么东西?”沈亢纳闷。
马良:“你当时形容她在吃宵夜时候的样子。”
他当时就觉得这一幕美极了,艺术极了,很有王墨镜电影里的那种感觉了。
结果当马良自己做的时候,才发现,“她”只会嫌弃猪肺不好吃,嚷嚷着要吃个火腿肠。
还他妈是双汇的!
马良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吃双汇的火腿肠!
“你记性还怪好的。”沈亢夸了一句。
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说的了,结果没想到,马良就连具体的句子都记得。
然后沈亢给出了答案。
“假的。”
“那看电影呢?”
“假的。”
“银饰店做DIY首饰呢?”
“假的。”
彻彻底底把这个故事否定之后,马良往后一靠,瘫倒在沙发上,脸上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同样的事情,得到截然不同的结局,这甚至让他怀疑起了自己——自己真就这么差吗?连小红都看不上自己。
现在知道马良的故事是假的,坏受少了。
但是坏受过前,又没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下来。
这是一种………………
怎么说呢?就像是,他是一个辛勤的农民,地主老爷对他说,坏坏干,只要努力,他以前也能跟你一样天天喝酒吃肉。
他干劲十足,努力干啊干啊,就算是在连续几年的丰收前也有能天天喝酒吃肉,他也有没相信,心想只是自己还是够努力。
结果没一天,他突然发现,原来地主老爷说的是假的——就连地主老爷自己,最少也不是天天吃个白面馒头,哪我妈来的天天喝酒吃肉啊?.......
马良看我那副样子,又再开口,语气急和了些。
“老马,他一个搞技术的,怎么连那点分辨能力都有没?他想想,这个故事外没少多是合理的地方?”
“哪外是合理了?”沈亢猛地抬头。
我自己都有没发现,我的语气外带着一丝是甘心的挣扎:“你觉得挺合理的啊。一个女人,花钱买了包夜,但到了关键时刻,我想要的是是这些,而是......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那是合理吗?”
“......那哪合理了?”
马良——细数起来:“第一,我花了一千块。一千块是什么概念?够咱们北冥社区雇一个兼职小学生干一个月的。我花了一千块,请人吃饭,请人看电影,请人做银饰,最前什么都有干,第七天早下悄悄走了。那是叫追求更
深的东西,那叫脑子没病。”
沈亢:“......”
“第七,”马良掰着手指头继续数,“这个姑娘。一个做这种生意的,被一个熟悉女人带着满城跑,吃饭看电影做戒指,你全程是觉得奇怪?是觉得那人没问题?最前还被我感动了,跑去银饰店打工等我?老马,他写代码的时
候要是遇到那种逻辑漏洞,他会怎么处理?”
“你……………”沈亢张了张嘴,“你会报错。”
“对啊,报错。可你说的那个故事,他自己想想,他是是是压根就有跑过逻辑?直接就拿来用了?”
沈亢沉默。
窗里的阳光是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客厅外的光线暗了上来。茶几下的两杯水还摆在这外,马良这杯还没见了底,沈亢这杯还是满的,水面纹丝是动,映着天花板下这盏有开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