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亭闻言哈哈大笑,笑声爽朗,一派光明磊落:
“师弟说的哪里话!自家师弟登门,师兄我欢喜还来不及,岂有不欢迎之理?”
他大步上前,目光在陈知白身上一扫,感叹道:
“师弟何时登阶洞玄?怎的也不传讯回来,好教师兄们为你庆贺一番!”
陈知白微笑道:
“也就这几日的事,想着与师兄弟们分享喜悦,处理完琐事,便迫不及待过来了。
苏望亭闻言抚掌大笑: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他转身环顾众人,朗声道:“我云隐观建观不过数月,便又添一位洞玄真人,此乃大兴之兆,理该举观庆贺。”
他当即吩咐下去,筹办庆典,传讯四方道友,十日后为陈真人举办洞玄庆典。
身后几位师弟齐声应是。
陈知白端坐椅上,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推辞。
他此行本就为那三成名额而来,自然要在云隐观露一露脸,让众人知道,这观里还有他陈知白这号人物。
苏望亭又岂会不知?
只是洞玄庆典关乎云隐观颜面,与其说是为陈知白扬名,不如说是借陈知白这块招牌,向四方宣告云隐观又出一位真人。
各取所需罢了。
叙话片刻,苏望亭亲自引路,将陈知白请入云隐秘境。
迈过牌楼,入目所见,秘境之内变化不小。
山间楼阁错落,不知添了多少建筑,纵然秘境石坚如铁,依旧移来大片古木,飞檐翘角掩映于苍松翠柏之间,时隐时现。
颇有几分大宗仙家气象!
苏望亭一路介绍,陈知白闻言频频颔首。
行至山腰,便见一座别院坐落于溪畔。
别院三进格局,青砖黛瓦,门前一株老松横斜,松下石桌石凳,溪水潺潺绕过院墙,清幽雅致,在这秘境之中也算上乘。
苏望亭笑道:“师弟暂且在此歇息,有何需要,只管传讯于我。”
陈知白道了声谢,苏望亭便带着众人告辞离去。
院门掩上,陈知白立在院中,神念无声无息铺展开去,如水银泻地,须臾间,便将周围探查一清二楚。
发现并无异象之后,这才迈入房屋,休憩去了。
夜色渐深,陈知白倏然睁开双眼,目光幽幽。
他可一直记得,这处道藏秘境有几分特殊。
山蕴生机,意识暗藏。
甚至主动求援,自称太初天何沐阳,让他通禀喻归元君。
陈知白对此一直不曾理会。
既是事务繁忙,也是因为......不愿插手。
毕竟事涉元君,天知道,这里面有着怎样的瓜葛。
他甚至连打听都不曾打听。
如今他已登阶洞玄,灵视大开,何不借此机会再试一试?
他起身走出静室,来到院中那株老松下。
随意盘膝而坐,仰头望去,散发微光的荧矿带,仿佛九天星河划过天空。
指尖落在地面,澎湃生机如春水浸润,无声无息渗入脚下山石之中。
生机入石,如泥牛入海,许久不见丝亳回响。
陈知白眉头微蹙,心中忽然一动:
这座道藏秘境既有生机,又有残存意识,分明是生命的典型特征。
既然如此,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将其视为一个“脏器”?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旋即催动装脏秘箓,一缕无形力量顺着指尖倾泻而下,如蛛丝般细密,悄然渗入山石。
可惜,以装脏秘箓探查而去,所见依旧是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