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府正堂,宴席已经摆开。
蒋骥坐在下首主位,亲自执壶,给朱厚照斟酒。
“今日是除夕夜,殿下亲临山海关,是臣等的荣幸。臣敬殿下一杯,祝殿下此行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朱厚照端起酒杯,笑道:“定西侯客气了,本宫年纪小,不能多喝,意思意思。”
说完抿了一口,放下酒杯。
蒋骥又举杯看向众人:“诸位,咱们一起敬殿下一杯!”
众官员纷纷起身,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宗黎喝了两杯酒,脸色越发难看,随即放下酒杯,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到朱厚照跟前,躬身道:“殿下,臣有伤在身,实在坐不住,想先回去歇息。请殿下恕罪。
朱厚照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养伤。”
王宗黎谢过,又朝众人拱拱手,一瘸一拐走了。
蒋骥看着他的背影,凑到朱厚照跟前,试探着问:“殿下,王御史这是......怎么了?”
朱厚照随口道:“哦,昨夜在石门寨遇见了蒙古人,中了一箭。”
蒋骥脸色一变,赶忙道:“哎哟,这,这......殿下,臣这里有郎中,要不要吩咐人去给王御史看看?”
朱厚照摇摇头:“不用,本宫有随行御医。”
蒋骥点点头,目光转向坐在朱厚照身侧的杨慎。
这人一直安安静静坐着,话不多,却让人无法忽视。
蒋骥笑着问道:“殿下,这位是......”
朱厚照道:“他是本宫的伴读,詹事府少事杨廷和之子,杨慎。”
蒋骥赶忙起身,满脸堆笑:“哎呀!原来是杨公子!久仰久仰!早就听说京师出了位神童,三岁能文,五岁能诗,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杨慎起身回礼,淡淡一笑:“定西侯过誉了,不过是读了几本书罢了。
蒋骥笑道:“杨公子谦虚了,老夫敬你一杯!”
杨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蒋骥赞道:“好!爽快!”
宴席继续,觥筹交错。
朱厚照脸上带着笑,该吃吃,该喝喝,看不出什么异样。
杨慎也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偶尔应酬几句。
可蒋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杨慎却没睡,来到朱厚照的房间。
朱厚照眼睛一亮:“杨伴读,你来了!”
杨慎在他对面坐下,问道:“殿下还没睡?”
朱厚照摇摇头,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
杨慎点点头:“看出来了。”
“什么?”
“他们都很心虚。”
朱厚照眨眨眼:“就这个?这我也看出来了。”
杨慎笑了笑:“殿下英明!那些骑兵,肯定是他们派的。跟咱们之前猜的差不多,就是为了吓唬殿下,让殿下知难而退。”
朱厚照哼了一声:“想得美!本宫是吓大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杨慎起身开门,李春闪身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
“殿下,臣联系到了山海关的暗探,这是刚拿到的情报。”
朱厚照接过文书,就着炭盆的火光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脸色变了。
“果然!这些人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