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如斯,宴会未完我便独自一个人收拾了下糟糕的心情回了水榭。端坐在铜镜前,纤巧的手指抚过精致的五官,我突然很后悔今日我素颜朝天,不得不承认那个男子…并不比我差!或许他没有我上妆后来的美,但…做为一个男人,他确实美得不可方物!
虽然心底里知晓,昕喜欢的是女人,但,看到他望着西婼殇时那惊艳的目光,我就害怕,他初次见我时,也是那般神情!我不能失去昕,不能呀!
铜镜里的我,正露出森白的牙笑得那般嗜血,慌乱间拿起桌沿那只茶盏,狠狠砸向铜镜,陶瓷的碎片被铜镜弹回,直直的飞向我。呆呆的不知道作何反应的我任由那点点碎瓷擦过我的脸颊,手臂,脖颈…
血,染上我衣袍,渗透进青砖里。铜镜里那个笑得诡异的我早已不见踪影,留下的只是一个狼狈不堪的我。
“晨…”我知道她在外头。
“吱呀”门被推开,怜晨垂着手紧捏着拳头瞪着眼睛直愣愣的望着满身血腥的我,又一次,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悲悯!
怜晨,你是在可怜我吗?我!不配…
低垂着眼睑,任凭脸颊上的伤口一点点的凝结出血珠滴落在青砖之上,然后被掩埋。她张了张嘴转身想走,
“怜晨,不要去!”一开口,浓浓的无助。我是怎么了呀!不像我!晚樱落是坚强的,是孤傲的!眼泪大颗大颗混着血珠落在桌上、地上,然后一瞬间又消失了。
怜晨带着一身的心疼走近我,掏出帕子为我擦净脸上的血污和眼泪。此刻我的表情定是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吧,那般脆弱那般惹人心疼。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眼中的那一丝凌厉!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水榭有一汪温泉也就是我此刻身处之处。是父亲大人特意为我建造的。雕栏画栋,却毫无生气。因为这里永远不会有别人出现,只有我!后来有了怜晨,有了昕。只有三人而已!就连师父都从未进过这方最后一方的净土!
又向下滑去一点,将整个身子都浸在水中,连同脑袋!突然感觉到一个力量在拽着我向下,我挣脱不开,我想呼救却无法发出声音,是谁是谁!
迷糊中感觉有一双手在拽着我向下,一直向下!扑腾着双腿想挣脱,却被越抓越紧!呼吸…越来越薄弱!我…这次真的要死了吧!似乎宝宝正在向我招手,于是,我放弃挣扎,若能死成…好像也不错!
一张着急生气的俊脸一下子窜进了我的脑海,昕!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