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转醒,一摸身侧空荡荡的,褥子冰冰凉。轻舒了口气,挣扎的爬起来,手上一软又跌了回去。天,渐明。坐在床沿呆呆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在想些什么,站在窗口向外眺望,一派静谧,是不是没有人曾注意到我的离开?那昕呢?也不在意吗?
静默的立于窗前拢了拢衣袖,许许多多来不及琢磨的细节盘旋在我脑海之中,沉闷!心都是悬着的,总像是要发生点什么是的。
清早微凉的风拂过,冷冷的,也让我的心澄净通透了起来。透过窗,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昕!
一脸落寞的神情,满眼的倦意,心间充斥着一股心疼。昕,你可是因为我!昕,是否你知是我师父带走了我,是否这其中还有什么旁的门道?例如…你的出现,便是师父安排好的!无法再掩饰心中一波接着一波的忧伤,若是连昕都是师父安排好的,那我…是否也只是他温如玉手中的一颗棋子?
望着昕萧索的背影消失在拱门内,我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脸上不知何时爬满泪水,呵呵,我倒是越来越爱哭了。执袖,抹去脸颊的泪痕,我听见了脚步声。
关上窗不忍再看那纷纷扬扬的樱花雨,落的我满心伤痛!跌跌撞撞的爬回床榻,靠在床栏上,微闭双眼,忽的又坐起来。呵呵,我在怕什么呀!我在逃避什么哦~于是索性起身,穿衣梳妆。
“吱呀”一声开了,透过铜镜,我看到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俏脸。此刻的她正战战兢兢的端着盆水立在门口,“呵呵”轻笑两声,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我自己!乳娘,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现在就站在你曾经生活过的卧室之中,你的女儿正端着水侯着她的杀母仇人!这算不算的上好笑!
我内疚吗?不内疚!只是时至今日,时不时会有种错觉,我…养虎为患了!
低眉细梳如云的发丝,一抬头,铜镜里映出一张满脸是血的诡异笑脸,心惊!牛角梳被我抛出去好远,定睛一看哪有什么人呀,弯下身想去捡那梳子。一双丝履停在了我跟前,金丝绣边衣襟在我的眼前翻飞,一点一点迷乱我的心智。
一条纤弱藕臂将那把骨质梳递到我悬在半空的掌心,
“师姐~怎么把这么好的梳子就给扔了呢!”调笑的声音吟荡在我耳边,回旋,久久不散。“可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心里升起一个小小的声音,我,晚樱落,讨厌这个人!
死死握着梳子,任凭那细小的梳齿一点点的扎进我的掌心,低眉,回转身。掩去眉目间的慌乱,我要做个坚强的女子。
笑容一点点绽放,巧笑倩兮,眼波流转!此刻的我定是倾国倾城。
只是,眼前这人,一脸调侃的轻佻笑容,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他喜欢的人是师父吧!定是龙阳之好,若是正常男子,不受我诱惑是不可能的!他却一点反映都没有。呵呵~每次看他望师父的眼神,就觉得不单纯!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啊。
心情无来由的明朗了起来,怪不得他知我是女子,原来早就听师父说过我了呀!
怜晨悄无声息的为我叠好被褥,整理好的床铺,习惯性的站在我的身后为我盘发。她微微颤抖的手指扫过我的脖颈,一阵冷意袭上心头,抽气声。
一把拉过她冰冷的手指,直视她闪躲的眼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