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袁绍的是一片沉默。
粮草断绝在即,诸侯各怀异心,且身陷虎牢关至汜水关之间的二百里之地,既无可埋伏的地形,突围也仅有一个方向。
插翅难飞啊!!
任袁绍麾下的谋士团也算是智计百出,一时也感到回天乏力。
袁绍反复在一个个平日里倚重的谋臣身上扫过,眼眸中泛着的些许光泽缓缓消散,道。
“尔等为何不语?”
“未能为主公分忧,还请降罪。”
先是一人,然后其余谋士也是纷纷拜倒请罪。
可这显然不是袁绍想要听到的答案,下意识将桌案上的酒盏砸了过去,喝道。
“滚!”
一众谋臣面露惭愧地掩脸而去。
随着营帐之内变得空旷,袁绍逐渐握紧拳头,目光往着虎牢关的方向看了过去,喃喃道。
“可恨啊,可惜啊,终究是你羊叔稷棋高一着吗?若是能再多拖个十来天,等刘焉率军攻入三辅之地,陷入两难之地的就是你羊叔稷了。”
“可恨!可恨!!!”
袁绍面露不甘地连连锤着桌案,然后又将桌案上的一应物件都扫落在地,发泄着心中的不甘。
“不,那些终究只是推论而已,酸枣之粮未必就是被焚了个干干净净………………”
“叔稷哪里来的兵马插翅跨过层层防线奇袭酸枣?说不得叔稷就是在诈我罢了,待快马探查回报便知真假......”
袁绍喃喃地说着,仅存的一丝侥幸在心中蔓延。
彻夜未眠与忧虑重重的疲乏之下,袁绍在营帐当中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直至袁绍在恍惚之间被帐外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主公!主公!!”
听着帐外许攸那带着惊慌的声音,袁绍只觉得心中一沉,急声道。
“进。”
许攸有些狼狈慌乱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得行礼,说道。“前去探查的快马赶回来了。”
袁绍下意识站了起来,追问道。“结果如何?”
“赵云率五千精骑奇袭酸枣大营纵火焚粮,大火烧了一日,整座酸枣大营已成一片白地......”
许攸面露苦涩与绝望地禀报着。
“这个消息已经在军中蔓延开来,诸侯们皆是一片慌乱,甚至有诸侯已经准备撤走。”
“主公还请速速早做决断,沮公与之计也不失为良策啊,可留一良将率领大军自行突围,主公乃是万金之躯,当先行撤回冀州。”
当然,对于许攸来说,更重要的是,袁绍跑路可一定要带上自己。
许攸可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得罪过羊耽。
自己若是被羊耽俘虏,怕是要身首异处。
而袁绍一时就显得浑身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无力地重新坐了下去。
酸枣大营,当真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