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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见此,也不再相询,颔首认同道:“边事紧要。”
然后让刘如意去请韩信来谒见。
不多时,韩信进入军帐,向刘邦行礼道:“臣韩信见过陛下,祝陛下千秋万福。”
刘邦微笑着搀扶道:“卫国公请起,可是去了马邑?见过阳夏侯了?”
韩信道:“回陛下,诸事皆已停当,代王殿下前日去马邑时,对阳夏侯面授机宜。
刘邦笑了笑道:“此战全赖卫国公奔波筹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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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名,树的影,有韩信这位常胜将军在,刘邦觉得匈奴和韩王信已是砧板之肉。
韩信道:“陛下过誉了,乃是代王之计。”
刘邦点了点头,问道:“卫国公可确定了破匈奴的战场?”
“已在马邑确定了一处,过几天就要前往平城和东垣查勘地形,我汉军需要早作布置,以有心算无心。”韩信道。
刘邦目光诚恳道:“破韩信和匈奴之权,皆委托卫国公了。”
韩信道:“陛下,这次战事要动用数十万兵马,分兵数路,还需陛下在晋阳坐镇统筹诸军,以策万全!”
刘邦点了点头,不由想起当年的垓下之战,当初同样是数路兵马合围项羽,他也是统帅诸军。
刘邦想了想,道:“卫国公,华无害和朱轸二人袭杀代王如意,乃长安城中吕氏指使。”
韩信拱手道:“此乃陛下家事,臣不好置喙,如今臣之所思所想,皆在如何剿灭匈奴。
刘邦面色微动,品咂着此乃家事之言。
“信只有一言。”韩信忽而道。
刘邦回转过神道:“卫国公请讲。”
韩信拱手道:“代王殿下不远千里,为边事奔波,乃是为了大汉社稷,一片公心,日月可鉴。”
刘邦闻言愣怔片刻,喟叹道:“卫国公所言甚是啊。”
如意是为了刘氏的天下,但吕释之等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他们个人的权位!
刘邦思量了一会儿,道:“卫国公先下去吧,容朕思量思量。”
“臣告退。”韩信躬身告退。
刘邦来到窗前,静静眺望着天穹,目光怔怔,似是陷入了深思。
......
匈奴,漠南王庭——
军帐之内,冒顿单于召集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此外还有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等人,商议和汉廷议和一事。
冒顿单于年岁三十五六岁左右,其人正值壮年,年富力强,颌下蓄积黑色胡须,此刻坐在矮几之后,恍若一尊铁塔,目光如鹰隼锐利。
“都议议罢,汉国的人过来议和。”冒顿单于声如金石,带着特有的韵律。
匈奴右贤王呼衍虚闾,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凶悍的汉子,当先开口道:“大单于,汉人一向狡诈如草原上的狐狸,不能相信他们啊。”
冒顿单于神色不变,并无其他表情。
左大将兰氏的族长兰姑夕,单手朝胸行礼,“尊贵的单于,自冬天以来,我大草原缺盐巴,缺茶叶,缺布匹,已严重妨碍了部落的牛马生养,如今汉人既然打算议和,我们不妨多要一些盐巴和茶叶。”
右大将须卜当户笑道:“大单于,汉人的丝绸乃是上好的衣料。”
只有生活困苦的匈奴下层才想着和汉族打生打死,贵族觉得互市也没有不好。
右贤王争辩道:“汉人夺走了我们世代牧马的云中,我们就算和他们议和,也要先夺回来失地!”
冒顿单于目光落在一旁的少年脸上,问道:“左贤王怎么看?”
左贤王孪鞮稽粥想了想,回道:“大单于,我们既然拿不下汉国,不若议和,汉国虽然骑兵不多,但他们弩箭厉害,他们又善于龟缩,与他们打仗,也没有多少益处。”
冒顿单于点了点头。
这时,下方曼丘臣道:“大单于,汉廷之人从来不讲信义。”
冒顿单于怫然不悦,怒斥道:“你主韩王,他非要和汉人争斗,屡战屡败,空耗勇士,一无所获,难道还要我帮他吗?”
曼丘臣见状,面色悻悻然,不敢辩驳。
“不过纵然是议和,也要讨论,我听说汉国美女、财宝无数,汉国当每年进献过来一些才是。”冒顿单于冷笑道。
帐中一众匈奴贵族闻言,皆是齐声叫好。
“派人召刘敬进来。”冒顿单于吩咐道。
不大一会儿,刘敬在匈奴骑士的陪同下,进入军帐,面上带着笑容,行礼道:“见过尊敬的大单于。”
冒顿鹰隼一样的目光打量着刘敬,问道:“南方来的汉人,你给本单于带来了什么礼物?”
刘敬道:“大单于,我大汉和匈奴两国原是兄弟之邦,只是受了韩王信的挑唆,这才兵戎相见,如今我从汉国来,带来了如雪花一样的盐巴,如白璧一样的纸张,如女人肌肤一样的丝绸。”
此言一出,军帐之中,诸匈奴贵族呼吸急促了几许。
刘敬笑着吩咐随从:“将礼品抬进来。”
少顷,随从将一口箱子抬了过来。
“打开。”刘敬吩咐道。
映入匈奴贵族眼中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雪花盐和丝绸、纸张。
“这?”冒顿单于见此,目光一亮,面色惊疑不定:“这是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