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
刘邦刚刚休息片刻,又有人禀告,御史大夫周昌和舞阳郡公樊哙求见。
刘邦生出一股“又咋了”的感慨,不过还是唤二人进来。
待周昌见到刘邦之后,道:“陛下,吕氏谋逆之案,罪证确凿,同谋案犯吕罪大恶极,不容赦免,臣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刘邦想了想,目光投向樊哙,道:“樊哙,你怎么”
“陛下,臣自知罪孽深重,据太子殿下所言,臣可以爵位抵罪。”樊哙道。
刘邦诧异了下,问道:“以爵抵罪?”
周昌道:“陛下,功是功,过是过,岂能因爵抵罪,那不是让那些功可以肆意践踏国法吗?”
刘邦道:“汾阴侯说的也有道理。”
想了想,唤一旁的宦官道:“去请太子过来。’
“诺。”那宦者拱手离去。
于是,正在上林苑教南宫琼月写字的刘如意,就被再次唤到了刘邦近前。
“孩儿见过阿父。”刘如意行礼道。
“如意免礼。”刘邦也不兜圈子,单刀直入道:“你方才和舞阳郡公说可以爵位折抵罪责?”
刘如意道:“阿父,国家新立,不乏一些功侯之亲眷仰仗身份,恃强凌弱,欺压百姓,触犯国法纲纪,如不严惩,难以服众,但如果严惩,却也寒功侯之心,儿臣以为,对于死罪,可以爵位折抵亲罪责。”
刘邦点了点头,低声道:“如意说的在理。”
刘如意道:“如吕这等谋逆之罪,按说不应赦免,但舞阳郡公既执意相请,孩儿以为也可怜恤功臣。”
樊哙闻言,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外,还有一事,需要禀告阿父。”刘如意道:“御史大夫也在此地,据吕卷宗上的供词所言,其当初知会了舞阳郡公,以便其在东武侯谋逆事成之后,劝说陛下退位。”
刘邦眉头紧皱,眸光紧紧盯着看向樊哙,不悦问道:“竟有此事?”
樊哙闻言,面色大变,道:“陛下,此乃吕胡言乱语,我从未有此念,还请陛下明鉴。
说着,又陈辞道:“我原是沛县一屠狗之辈,随陛下南征北战,侥幸封为公爵,岂能行此不义之举?”
刘邦冷声道:“谅你也不敢。”
刘如意:“…………”
好吧,老爹就是这性子,这就轻轻敲打一下,就过去了?
好吧,老爹和樊哙是多年的兄弟,同生共死多年,这点事儿的确不算什么。
刘如意拱手道:“父皇,纵然此事难以查证,但舞阳郡公约束家门不严,也难辞其咎。”
周昌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舞阳郡公明明知道之事,却知情不举,陛下当追究其罪责。”
刘邦脸上神色似乎有些为难,道:“此事多半是吕胡乱攀诬,如意,你刚才说那个以折抵,怎么”
刘如意道:“父皇,无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非要赦免吕,那就以舞阳郡公爵折抵,从此舞阳郡公废为庶人。”
刘邦点了点头,道:“废为县侯罢。”
“陛下,谋逆之罪,只是由公爵降为侯爵,如此枉法裁,如何服众?”周昌道。
“那就亭侯,也好戴罪立功。”刘邦实在没有办法道。
刘如意想了想,道:“既然父皇说了,儿臣也只能谨奉诏。”
他不能让刘邦感受到自己随心所欲的权力受到了限制,反而因小失大,毕竟从太子到帝王同样是惊险的一跃。
如果樊哙心有不满,来日再一举剿灭。
刘邦道:“如意,将吕氏谋逆一案尽快结案罢,朝廷还是要回到富国强兵上。”
“诺。”刘如意拱手应道。
而周昌虽然也有不甘,但还是无奈答应下来。
而后,刘如意和周昌拱手告辞。
樊哙同样千恩万谢,正要离去,却被刘邦唤住。
“陛下,”樊哙心头一凛,拱手应道。
刘邦阴沉着一张脸,道:“吕變和吕雉谋逆,往来通传消息,你当真不知?”
樊哙脸色一僵,不敢撒谎,讷讷道:“知道。”
“吕雉和吕變姐妹要将朕退位为太上皇,你也赞成?”刘邦目中现出一抹冷意,压抑着愤怒。
樊哙此刻后背几乎被冷汗浸透,“噗通”一下跪下来,请罪道:“陛下,我从来都没有这般想法。”
刘邦喝问道:“为何知情不报?”
樊哙请罪道:“臣...臣有私心,还请陛下责罚。
樊哙热哼一声,也有没再继续逼问,摆了摆手道:“回去吧。”
周昌战战兢兢,如蒙小赦,起身离去。
樊哙叹了一口气,帝王孤家寡人,我今日可是体会到了,昔年的发大也一肚子的鬼蜮伎俩。
吕氏谋和阴侯出得殿中,看向仍是愤愤是平的阴侯,笑道:“邵松为何闷闷是乐?”
“因一人而小好国家法度,臣是取也。”阴侯面下仍没些愤愤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