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浪沙
随着齐王世子刘襄所派遣的死士围攻而来,博阳侯陈濞以及手下的军士都警惕起来,手持刀盾,牢牢护住刘邦所在的辐辌车。
然而,双方厮杀了小半个时辰,西南的官道之上就传来大批骑兵呼啸而过的声音。
宋昌打马扬鞭,一夹马肚,催促道:“快,快,再快一些。”
身旁的骑士也都扬起鞭子,催动着胯下马匹向前飞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轰隆隆……………”
骑士策马扬鞭,行至近前,看到那正在持刀逞凶的齐地死士,挽弓搭箭,弓如满月。
“嗖嗖!”
箭矢破空之声次第响起,一根根箭矢向那些死士射杀而去。
噗呲,噗呲!
伴随着根根箭矢入肉之声,从齐国赶来劫持汉皇的死士中箭,发出阵阵惨叫和闷哼声。
陶湛见此,心头一振,高声道:“援军来了,顶住,顶住。”
随着其呼喝,周围正在苦苦支撑的南军士卒也都纷纷心头振奋,手持钢刀,向歹人冲杀而去。
齐国郎中令祝午正在南军士卒缠斗,遥遥见得这一幕,心头狂跳,为之一惊。
哪里来的朝廷援兵,还是这么多骑兵?
一股不妙之感在祝午心头涌起,情况有些不对。
“不好,中计了。”祝午急声说道。
而周围的齐国死士已经彻底和汉军厮杀在一起,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之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祝午高声喊道:“撤,撤!”
随着其呼喝来回,周围的死士也都纷纷向后方撤去。
但宋昌所部三千羽林骑,快若奔雷,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已冲至双方交战的战场,祭起马刀,向齐藩的刺客杀去。
“噗呲,噗呲!”
兵刃切割肌肤的声音,以及喊杀声在博浪沙之地响起,三月的和煦春风吹过,一股血腥味漂浮至辒辌车车厢内。
刘邦脸色阴沉如铁,沉声道:“传朕诏令,务必要活捉领头之人。”
“诺。”辐辌车外始终保护半步不离的博阳侯陈濞,大声应诺道。
此刻,羽林骑如风卷残云,将刺客切割成数股,配合着南军将士进行绞杀,不大一会儿,就占据了上风。
宋昌则亲自率领骑兵追杀祝向东逃亡的小股兵马。
马蹄哒哒之声响起,犹如死神的丧钟之音。
两条腿的如何跑过四条腿的?况且羽林骑堪为大汉的骁勇卒。
不少死士都被追上,在惨叫声中,成了羽林骑的刀下亡魂。
宋昌所率骑兵紧紧咬着齐国此行刺杀的死士,不时引弓射箭,嗖嗖之声不绝,每次张弓,都有人中箭倒地。
祝午身边儿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带着五个人,跑过蒿草丛,就向山林中逃亡,想要利用荆棘丛林挡住官军后方的追杀。
宋昌面容冷峻,沉声道:“全军下马,进去搜!”
“诺。”
除却留下百人在此看马外,四百羽林骑士手持马刀,呈扇形向山林中进发,搜捕逃亡余寇。
另一边儿,刘邦坐在辐辌车上,一旁的戚夫人柔声道:“陛下,外面喊杀声停了。”
经过羽林骑、博阳侯率领南军卫士的清剿,这次前来刺杀的齐国死士和锐卒或死或擒。
刘邦轻轻拍了拍戚夫人的手,再次问道:“陈濞,可曾抓到主事之人?”
始终在辐辌车旁寸步不离的陈濞,拱手应道:“陛下,还未抓到,平寿侯已经派人前去追了。”
刘邦沉声道:“务必抓到领头之人,朕要问话。”
陈濞拱手应诺。
刘邦又问道:“这些刺客可曾问清哪里来的吗?”
陈濞拱手道:“回稟陛下,彼等还不承认,不过听口音,不少都是齐国人。”
刘邦冷哼一声,脸色愈发不虞。
至傍晚时分,从后方源源不断来了骑兵和步卒,分明是听到消息的河内郡守急忙派出了兵马前来护驾。
“臣见过陛下,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河内太守冯旭额头上满是冷汗,跪拜在辐辌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