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如意在齐国准备治齐之时,长安城内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吕氏突发恶疾,然后病逝......
这一噩耗,让在长安的大汉功和百姓都为之吓了一跳。
老刘家的那些事儿,说实话,关中百姓可谓津津乐道,对刘吕两家乃至当朝太子的恩恩怨怨,也是如数家珍。
本来以为上次太上皇出殡时,前皇后因谋逆被放归之后,她应该能安分守己,不想又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原以为,是不是又要赦免,可这到了长安,吕氏就突发恶疾,病逝于宫中。
只是这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呢。
国邸之中
刘盈如遭雷殛,身躯颤抖不停,前来传诏的宫人叹了一口气,近前道:“吴王,节哀啊。”
刘盈伏在地上,放声痛哭:“阿母,阿母啊......”
此刻,国邸之外,鲁元公主也在其夫宣平侯张敖的陪同下,来到邸舍,进入房间,看到痛哭失声的刘盈,同样凑至近前,泪眼婆娑道:“阿弟,阿母她去了。”
刘盈哭诉道:“阿母她路上身子还好,这短短的几日光景,如何就突发恶疾?”
宣平侯张敖眸子闪烁了一下,心头涌起一股明悟。
只怕,其中有一些蹊跷。
鲁元公主抹着眼泪道:“阿弟,宫中说是突发恶疾,我也不知真假,你一路跟着阿母,真的是如此吗?”
刘盈嚎啕痛哭著,一时间却不能回应。
因为刘盈也隐隐猜出了真相。
长乐宫,偏殿中
薄夫人居住的殿中,薄昭此刻也在与薄夫人商量此事,低声道:“阿姐,这......吕氏突发恶疾,暴毙身亡,这是不是......”
薄夫人叹了一口气,道:“你心里知道就好了,不要多传了。”
薄昭道:“这也太...太果断了。”
薄夫人脸上同样满是复杂之色,感慨道:“已经给过几回了,一而再,再而三,陛下也是不得已啊。”
薄夫人虽然侍奉刘邦不多,但因其智慧通透,反而更能理解刘邦的煎熬处境。
薄昭将震惊的心绪平复下来,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的确是最好的法子。”
薄夫人道:“此事也是最好的结局了,保全了天家的颜面。”
薄昭眸光闪烁了下,问道:“阿姐,吴藩可会被废?”
“应该不会。”薄夫人道。
薄昭眉头紧锁,目中现出一抹疑惑。
薄夫人道:“吴王并未涉足此次谋逆,背后主要是吕氏和樊哙二人勾结齐藩,况且吴王当年和太子兄友弟恭,太子也不会罪之。”
而且还有个缘故,哪怕是为了刘氏天子在天下人面前做出仁孝表率,也不好再废除吴王的藩国。
薄昭压低了声音,道:“阿姐,我听说太子和陛下并不打算再封藩了,太子提议在楚、赵、齐等地置三州,设三司和刺史,以统辖诸郡。”
这两天,刘如意提议设置青州、兖州、冀州、徐州等州的奏疏,也被刘邦放了出去,虽未形成诏令、固定为制度并颁布至整个天下,但也八九不离十。
薄夫人面上现出若有所思,道:“这次叛乱给了朝廷的底气,应该是担心再有此事出现。”
薄昭道:“可恒儿怎么办?朝廷如果不再封藩,陛下诸子岂不是再无藩王?”
薄夫人眉头紧皱,斥责道:“恒儿,来日陛下和太子当有安排,岂是你这个当舅舅的乱操心的。”
薄昭道:“阿姐,我就是为恒儿和你担忧。”
薄夫人想了想,低声道:“应该不会不封,你多半听得不全,陛下和太子不可能没有考虑。”
“但想再如齐楚那样,甚至吴国都不可能了。”薄夫人摇了摇头,那双平静无波的目光似能穿透重重政治迷雾。
吴王刘盈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他本身贤德仁弱,又有谦让之德,刘姓宗室怎么也要树立一块兄友弟恭的牌坊。
薄昭道:“那如何?”
薄夫人叹了一口气,柔声道:“最多一郡之地,而且多半也会被抽离兵权。”
先前颁布的推恩令,宗旨就是“众建诸侯而少其力”,封一郡之地恰恰比较合适,宗室子弟不至于在地方凭一郡而对抗长安。
如果长安生了变乱,宗室子弟来日也能勤王,防止前秦二世而亡重演。
薄昭眉头紧皱,道:“那恒儿会封在富庶之地吗?”
薄夫人摇了摇头,道:“这些就不知道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一向熟读黄老之学的薄夫人,并没有太将这些放在心上。
抢来抢去又如何?如吕雉一般落得如此下场,让人唏嘘。
刘邦闻言,一时间陷入思索,也有没再问。
戚皇后温声道:“莫在阿姐那外少做盘桓了,省得落在里人眼外,招惹事端。”
刘邦回转过神,起身行了一礼:“这臣弟告辞。”
说着,起身离去。
方青蓓起身来,从几案下拿起一本书,摩挲了上,重重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