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父亲回到家里的时候,一看母亲不在,就又往瓜地里跑去,母亲正带着我和二哥正在瓜地里忙活着,我和二哥都在地里帮母亲从地里往出抱间出来的瓜蛋子,父亲小声的对母亲嘀咕了几句,尽管这个声音很小,我还是听见了,隐隐约约说还想火车站什么的,还有大哥什么的。
母亲听完父亲的话以后,立即跌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就见母亲只是一个劲地哭,一只手拉着我,另一只手拉着二哥,跌跌撞撞地往家跑,父亲紧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慢点、慢点,可是母亲想发疯了一样的,拉着我和二哥跟百米冲刺似的。
我被绊倒了好几次,跟在后面跑着的父亲拉起我,背在肩上跟着母亲跑。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电话是县城火车站的派出所打的,说是叫去那里认领大哥。
回到家里,母亲才逐渐冷静下来,她说:“这孩子一天上学好好的,怎么会跑到那里去呢?”
“电话里只说让我去领回来,具体去了再说。”父亲说道。
“上次咱家鸡被偷的时候,那个刘玉金不是说继成卖鸡蛋吗?他不会去县城卖鸡蛋去了吧?”母亲突然想起来了。
“是啊是啊,上次我们只顾了刘玉金的事,把这一茬给忘了。”父亲说道:“唉,都怪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我们一天光忙了赚钱赚钱,种地种地,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孩子他……”母亲说着又哭了。
“妈,咱家的鸡蛋都在呢。”这时候二哥说话了:“我每天放鸡蛋的时候都数过了,我刚才数过了,没有少一颗。”
母亲一把抱住二哥,又哭开了。
这时候父亲说:“你在家里和孩子们等我消息,我去趟县城,去把继成领回来再说。”
“我和你一起去。”母亲颤抖着声音说。
“你在家看孩子们,我去就行,放心,我一定把继成带回来。”父亲安慰母亲说。
“你不要打他,领回来就好,千万不要打孩子。”母亲叮嘱父亲。
“不打,我不打,你放心,领会在再说。”父亲说完就走了。
当父亲赶到火车站派出所的时候,有个警察对父亲说:“你是老师吗?老师怎么不管好自己的孩子?扒火车,胆子可真不小。”
父亲连连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孩子,给你们填麻烦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就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里,父亲看见大哥和几个同样大的孩子被圈在一起,浑身黑乎乎的,脸上也是湖的黑一块红一块的,身上的衣服破了几条口子,裤子破的成了布条,脚上的鞋子还少了一只,另一只也半踩半穿的,父亲看见这样的大哥一下子就想到了赖二,还想到了煤矿工人,当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时候,父亲自己把自己吓坏了。
他走进大哥,伸手去拉的时候,大哥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父亲,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哭了。
这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家长也过来了,当各自抱着自家的孩子哭成了一团的时候,父亲发现有个孩子躲躲闪闪的,企图把自己藏起来。
父亲一看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打量了一下想起了了,是刘玉金,他的爷爷奶奶不可能这么远来接他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