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呀,人家不方便呢。”她娇声说道。
“哦,懂了。”我放下她就去铺床。
“这个我会,我来。”她急急推开我。
我看着她给我铺床,已经是第二次了。
以后我睡的床,就是她睡的床,我也不用亲自去铺了,我有自己的小家了。
我还会有前途!这一点至关重要。
果然如岳父所说,厂里先要进行工资制度改革,接着就要上新产品进行企业改制。
而能否在这样一个经济大浪潮中把握好机遇,不光全靠人脉,知识能力和年龄都是必不可少的条件,而这所有的有利条件都毫无疑问地指向了我。
我和你牛津都顺利地通过了工程师职称考试。
当厂里的红头 文件下发的时候,窦师傅首先向我表示了祝贺。
“我徒弟升副科长了,我也感到很荣耀啊。”我习惯了听他们虚伪的恭维。
也虚伪地谦虚道:“还是师傅教徒有方啊,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师傅的支持。”
“师傅什么也没有教你,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对师傅多关照,多关照!”
其他几个同事也都客套了几句。
我来到蒋科长的办公室,蒋科长立即热情地给我沏茶让座。
“部长,不用这么客气,每天都见面的,还这么客气。”
“今天不一样啊,小江,哦,江科长。”
“呵呵,我们两个的姓氏……”我笑道。
“就是,应该是你第一声,我第三声,哈哈哈。”他说着笑了。
“我是特意来感谢蒋科长的栽培,若不是您的推荐,我也没有学习的机会。”
“我说了,我很欣赏你,你是人才嘛,人才总不能一直埋没吧。”
“蒋科长说哪里话。这样吧,今晚我做东,请蒋科长喝两杯。”
“今天就算了,改天我组织部里的同事们,大家一起聚一下,给你恭贺一下,毕竟我退了以后,大家都要仰仗你了。”
这些话蒋科长说的一点都不虚伪。
我只和林林、牛津三个人庆祝了一下我的升职。
林林已经找了人为我们装修新房了,这些事根本不用我在操心。
那天晚上我和林林又在我的单身宿舍度过了缠 绵的一夜。
那是只有她才能给我的恭贺升职的方式。
对于厂里工资制度的改革,在职工代表大会上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讨论分成了两大派。
一派说:“我们辛苦了一辈子,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职务职称,就靠工龄拿工资了,改革,怎么改呢?”
“现在是知识的时代,靠老资格吃不消了。”也有人说。
“我们现在反而没有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工资高,这不公平。”
“我认为很公平,同岗同酬。”
“我们干了多少年,你们才来,干了几天,就和我们平起平坐了。”
“你们干多少年的时候已经拿了工资了,还要在现在把过去重新算上吗?”
“我们一辈子都为厂子里付出了。”
“可是现在你们干的活明显不如我们干的多。”
“这样改革下去,没有我们的活路了。”
“我们也不想熬下去,工资太低了,不如跳槽走人。”
最后,负责人事的董副厂长对大家的讨论做了总结性讲话。
他说:“同 志们啊,国有企业的改制势在必行,这已经是大势所趋。而我们厂,已经在全国范围内落后了。”
下面一片哗然:“那你们经理层的意思呢?”
“我们只能代表大多数职工的心声,而大多数职工的心声就是国家改革的心声。”
下面的职工们都静了下来,他们都想听最后的决定。
董副厂长说:“改革,势必会有极少部分人不满,事关每一个人的生活,所以我们才展开了这场讨论。”
“而最后的工资制度,不再是现行的等级工资制度,将完全打破等级制,实现公平、公正的工资制度,我们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也尊重多年来为我们企业立下汗马功劳的老职工。”
“企业不会亏待每一个人,企业对每一个人的付出都会有相应的回报。我们新型的工资制度,将会在知识和能力方面倾斜。”
这一番讲话,令在坐的所有的老职工或新职工都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