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工资制度改革后,加上我又有职务,工资在厂里已经是很高了。
比奋斗了二三十年的老工人都高出了许多。
甚至比我的师傅-----窦师傅都高很多。
所以养孩子一点问题没有,就算妻子不上班,我也能养活。
妻子的岗位很低,工资连我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她常说:“我这个念过技校的工人配你这个念过大学的干部,就吃你一辈子了。”
我也说:“我就是用来让你吃的。”
话虽这么说,岳父岳母给我们的补贴不少,更重要的是,我的每一步路都是岳父替我铺好的,我只要去走就是了。
我带着妻子进到一家新开的餐厅,这家餐厅装修的十分淡雅。
我们找靠窗户的地方坐定,我问她:“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热一点的东西,我总感觉冷的很。”
“那就小火锅?菜我们再点。”
“好的,我吃滋补的锅。”
“好啊,给我女儿滋补一下。”
“给你老婆我滋补,你女儿还没个人样呢。”
“好,给老婆大人滋补一下。”我纠正道。
正在妻子董林林埋头点菜的时间,我无意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佐枚!
就见她依旧长发披肩,依旧头顶是黑色的蝴蝶结,依旧是白色的裤子,她手里领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跟在一个男人的身后。
这个男人中等身高,微胖,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很斯文。
我的心里立即泛起了酸酸的涟漪,眼睛再也没有离开她。
“西蓝花要吗?蘑菇要吗?”董林林在问我。
我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眼睛一直盯着在我们右上角不远处落座的那一家人。
董林林不见我吭声,抬头问我:“要不要说句话?”
结果看见我在看着远处,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然后用手在我面前扫了扫:“看什么呢?那是谁啊?”
“没什么,我看着面熟,以为是熟人。”我搪塞道。
我想起来了,董林林打听佐枚的时候只是打过电话,并没有见过本人,所以她不认识。
我人在这边吃饭,心里总想着看过去。
用眼睛的余光我看见,那个人在替佐枚擦着嘴角。
佐枚伸着嘴巴让她擦,小男孩在旁边笑话:“妈妈吃饭漏了。”
“你妈妈和你一样,都需要爸爸来照顾的。”那个男人说。
我感觉我的醋劲让我受不了了,拿起桌子上的醋往锅里一顿猛倒。
“你要酸死吗?你的锅是西红柿味的。”妻子在旁边挡住我。
“我觉得没什么味道,是不是新开的店在搞实验?”我说。
董林林果真以为我说的没味道,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口我锅里的汤:“酸死我了。”
她立即吐到了碗里,接着就跑去卫生间了。
董林林的这一下惊动了远处吃饭的一家三口,佐枚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她朝我笑了笑,我也不自然地笑了笑。
我听到她给她老公介绍:“我学习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鹯阴厂的。”
她老公也朝我这边礼貌的微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我还以不自然的礼貌的微笑。就赶去卫生间看董林林了。
这顿饭吃的我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