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香姐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孩子,我们应该高兴,怎么当着你叔你婶的面儿哭了起来。”
“是啊,哥,我们好时态哦。”鸿妍也破涕为笑。
“妈,我上次走的时候您腿疼,好些了吗?”鸿政问道。
“好了,你叔找了个中医给我针灸了一段时间,现在完全好了。”
“电话里我以为你哄我呢,这一见我就放心了。”
“这孩子,还不放心你妈啊,妈还没老呢。”
“是,妈,您看起来像我姐姐,我同学都这么说。将来我多生几个孙子给您带。”
“哈哈哈,哥哥的儿子要叫我姑姑呢。”女儿鸿瑾拍着小手高呼着。
我们全都被鸿瑾逗笑了。
“光说了我们,鸿妍什么时候开学?”
“正月十六吧,到时候和哥一起走。”
“哥能陪你一年就毕业了。
“你们娘儿仨聊开心了,饭好了,我们边吃边聊。”林林说。
“来,为鸿政的学成、为我们家的将来干杯!”我说。
大家以茶代酒,边吃边说。
“鸿政,考虑毕业去干什么了吗?”我问道。
“不用想,小叔,我妈,哦,我后妈,早就给我想好了。”
我看了一眼槐香姐,她在给鸿瑾和鸿妍夹菜,说说笑笑的。
“哦?她让你干什么?”我问。
“大学的专业就是她选的,建筑学,她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这句话怎么说?”
“她说她和我爸就是栽在没有学问上,所以非要我考上大学子承父业。”
我们几个都静静地听鸿政说。
“就给我选了建筑学。”
“哦,我们都以为是大学自动调选的专业。”林林说。
“才不是呢。那时候只要我有一次不写作业,她就又哭又闹。”鸿政说着笑了起来。
“这孩子,还笑,你后妈的教育方法独特啊。”林林说。
“可不是嘛,我在班上的名次下降一个,她绝食一天,我下降两个,她绝食两天,我要是逃学,她就去死。”
“啊?太可怕了,哥,你受委屈了。”鸿妍说:“你怎么不早说呢?”
“都过去了,你们听着不可思议是吧?她对两个弟弟都是这样的。”鸿政开朗地说。
“所以呢?”鸿妍问。
槐香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她的脸上无喜无悲。
“所以我和弟弟们就得拼尽全力去读书,取得好成绩是讨好她的唯一方式。”鸿政说。
槐香姐听到这里说:“你们光说鸿政委屈,不觉得他妈挺受委屈的吗?”
没想到槐香姐会替大嫂说话。
“我现在接触的也多了,各人有各人的教育方式,对于像侯明翠那样的女人,也许这就是她的长处。”槐香姐说。
“妈,谢谢您理解我后妈,她其实也不容易。”鸿政说着低下了头。
“我在大学努力考证,考了五个建筑方面的证了,还有一个下学期就拿下了。”鸿政说。
我和林林以及女儿鸿瑾、侄女鸿妍都吐了吐舌头。
“我大学毕业,就去接过我爸的工程队,成立公司。”鸿政说。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鸿政是大嫂教育的成功还是失败,完全取决于鸿政自己的感受。
“那你是很赞同你妈,就是你后妈的决定了?”我问。
“当然,从小到大,我做的所有事就是为了让她满意。”
“鸿政说的对,她毕竟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得知道感恩。”槐香姐说。
槐香姐对我和林林笑笑又说:“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其实什么都不必说了,人活一辈子,就是要自己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