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医院病床上睡着,鼻孔里插着氧气,侄女鸿妍在旁边的凳子上坐着。
我轻轻推门进去。
“小叔!”
“鸿妍,辛苦你了!”
“我爷爷很虚弱。”
“嗯!”
一会儿父亲睁开眼,看了我一下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我走出去到医生办公室。
“我爸这样多久了?”
“一直昏迷,偶尔会清醒一下。”
“能治好吗?”
“你们多尽点孝心,考虑后事吧。”
“怎么这么严重呢?”
“年纪大了,这几年一直在保守治疗中。”
“我懂了,医生,谢谢你!”
我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时,大嫂提着饭来了。
“继名,你终于露面了。”大嫂一见我就说。
“你们谁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打给林林也行啊。”我抱怨着。
“爸不让打,我们也不敢啊。”
“你们真听话。”
“继名,你好像不相信我似的。”
“大嫂,我信你!”我说完快步走到了她前面。
进到病房时父亲已经苏醒,手臂上还扎着针。
“鸿妍,喂你爷爷吃饭吧。”大嫂说。
“嗯,我来喂。”
鸿妍一口一口地给父亲喂饭,我突然觉得父亲就像个婴儿一样,需要所有人呵护。
父亲疼爱地看看孙女,又看看大嫂,目光柔和,面容慈祥。
“吃完饭你去休息,这两天熬坏了,我来守着爷爷。”大嫂对鸿妍说。
“姨,我行,还是你回去照顾奶奶吧。”
“你去陪奶奶说话,这里我来,你二婶也来了。”
二嫂和我一起来之后放下药就去看母亲了。
“那好吧。”
“我大哥二哥呢?”我问大嫂。
“他们忙呢。”大嫂示意我不要问了。
父亲听着我们说话,一会儿工夫又睡着了。
大嫂拉我和鸿妍从病房出来说:“你送鸿妍回去,见一下咱妈,我在这里。”
“那大嫂辛苦了,我们就先走了。”
“好,去吧。”
鸿妍坐在车上叫了一声“小叔”就哭了。
“好好地孩子,哭什么呢?”我问。
“小叔,我爷爷给我的,你看。”
说着鸿妍拿出一个存着。
“爷爷给你的你就留着吧,给我看什么?”我哄着侄女说。
“爷爷说我从小离开家,他每年的压岁钱给我攒着,还有我的学费 ,买衣服的钱,都给我攒在这里了。”
“那你就拿着。”
“我来几次他都要给我 ,我妈不让我拿。”
“你妈孝顺啊,是你爷爷奶奶的好女儿。”
“可是这次爷爷不说话,我不拿的话怕他伤心。”
“鸿妍,这就对了,拿着。”
“小叔,我并不缺钱,我爸,就是我郭涵爸爸,他给我的钱非常充足,我都花不完。”
“那你就攒着,当你爷爷给你的嫁妆。”
“小叔,说什么呢?”我终于逗的侄女破涕为笑了。
“你姨和你爸知道吗?”我指大哥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