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嫂打来的。
接着我的电话也响了,是林林打来的:“你们三个带上母亲赶紧过来,医生说见最后一面。”
我开着车拉着大哥、二哥和母亲赶去医院。
父亲鼻孔的氧气管已经去掉。
他拉住母亲的手,虚弱地说:“秋玉啊,我不能陪你到最后了,你自己保重。”
母亲紧紧握着父亲的手,没有一滴泪。
她说:“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家。”
我们在医生的帮助下把父亲抬上车,拉回到了他和母亲住了一辈子的老家。
父亲睡在自己的炕上,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想说话,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母亲把耳朵贴到父亲的嘴边。
“你在那边等着我,江老师,我会按时去上课,向你报道。”
父亲笑了,笑的那么开心。
我和大哥二哥都哭了。
父亲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的孩子们,我不能再爱你们的母亲了,你们帮帮我,继续守护你们的母亲,我谢谢你们了!”
这时侄儿鸿政带着三个弟弟站在父亲面前。
鸿政哭着说:“爷爷,我会管好弟弟们的,您还没有看见我的成功。”
“大孙子是最棒的,爷爷会保佑你。”
父亲又用力地向我们微笑了一下。
鸿妍拿着开了视频的手机赶来:“爷爷,我妈。”
父亲的眼睛一亮,随即就永远地合上了。
母亲一下子昏倒在父亲面前,随来的医生赶紧过来给母亲施救。
我们在村里总管的安排下,料理着父亲的后事。
这一年的清明前,父亲走了,走完了他人生的七十二年。
院子里梨树杏树雪白的花瓣一波一波地落在院子里。
天上开始毛起了夹着雪针的雨。
就听大嫂“爸”的一声痛哭,整个村子都哭成了泪河。
我和大哥二哥以及所有的亲人跪在父亲的脚下,泣不成声。
总管叫我们弟兄三个过来问话。
“你们的父亲走了,他虽然是外地人,但在我们村里德高望重,事情得办的像个样子。”
“您做主就是。”大哥说。
“听大哥的。”我和二哥说。
这时我的妻子林林过来对总管说:“需要多少钱,怎么办?您尽管说,我家的事我做主。”
总管不解地看着我妻子,我忙说:“叔,她说我妻子,她替我做主。”
“那就这样吧,既然你们弟兄们都是敞亮人,好说。”
我的妻子把存折交到总管手里说:“这上面的钱归你支使,不够,再找我。”
我对于妻子的行为除了感激还有敬佩,她的每一个决定从来不经过我的手,每一次都让我感动不已。
“其他人有意见吗?”总管问。
“我们没有。”大嫂说。
二哥和二嫂只是哭着,什么话也没有。
我知道他们不是拿不出,他们也不是不想拿,他们已经无力去追究这件事了。
父亲的丧事在我们这个村子里办的是最高档次的,引来了村里人对我们兄弟三人的赞许和认可。
清明节出殡的时候,就发生了本书前面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