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人洗经伐髓,强行开辟气海铸就灵台,无异于拔苗助长,自损根基。世界上从来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无中生有,一切都在遵循着道的轨迹。所以,这根基的损耗,是不可逆的、也是必然存在的。而外面那些族人,可以看得出,一个个根基雄厚,哪怕是放在外面的诸多大宗之中,也可以算作是顶尖的天才。这种情况....明显不是被强行筑基后根基亏损的样子。但亏损.....是肯定会有亏损的。既然外面的那些族人非但没有根基受损,反而一个个的根基雄厚,资质过人。那么......很可能,是有别人代替他们承担了这种本源的消耗。这种情况,是切实存在的。甚至刚刚通过天道外挂查了一下,苏寒知道,只要大能力者愿意以自身本源为代价,一样能够在不损半点根基的前提下为普通人洗经伐髓,助其开辟灵台。而这个本源,消耗的是生命本源。换而言之.....这种,就是拿命强行补足后辈的根基,为后人博一个未来。而代价......这么说吧,这种洗经伐髓,一般都是寿元将尽的大能力者,为新收的弟子筑基之用。就是那种.....用我毕生之力,换你一世之基的操作。对于寿元充足的大能而言,完全属于吃力不讨好,得不偿失的类型。然而.....看了一圈,从已经露面的这些祖辈身上,苏寒却没有看到半点寿元将近的样子。所以.....他们也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啊。看着苏寒面上的纠结和不解,老者不在意的笑了笑。“哈哈,小家伙是已经猜到了吧。没错,外面那帮小子的筑基,都是我们这帮老家伙一力操作的。每一个后辈扎实的根基背后,都伴着祖地中一个老家伙的离开。哦,这种离开,是永久的离去。”苏寒闻言,心里的不解更甚。自家这些先祖,都这么伟大的吗?为了族群的延续,为了族中后辈的未来,甘愿牺牲自己?可是.....这也完全没必要啊!哪怕再深厚的根基,想要成长也需要一个极为漫长的时间。而在这极为漫长的时间里,伴随着许许多多的意外,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即便一路冲到了最后,能够成就天人、成就造化,已经是侥幸。再之后的境界,完全不是根基浑厚就能够突破的。天时地利人和、大机缘、大气运、大毅力,缺一不可。而即便能够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也不过是达到了这传承之地中某些祖辈们所达到的境界。那么.....问题来了。以一个现成的、且寿元充足的大能,换取一个有希望成就大能的后辈的根基。这笔买卖.....就算是傻子来算,也能算出是一笔亏得内裤都剩不下的买卖吧?看着苏寒脸上的疑惑,老者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这帮老家伙又不傻,如果真像你想的那样,又怎么会去做这种血亏的事。”“那....”苏寒有点犹豫,“某不是还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成?”白发老者点了点头,犹豫了下,转身看向了传承之地的边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苏寒发现那处地方有一闪若隐若现的光门。光门之上,布满了玄奥、神秘的阵法与禁止。即便以他九星级的阵法技能,其中大部分的阵法竟然都无法看穿。所以......转过头,苏寒看着这位不知是自己第几代先祖的老者,等着对方的解释。老者指了指那扇若隐若现的光门。“喏,原因....就在这里啦。这扇门后,有着大恐怖,乃是我苏氏一族世代守护之物。这门里门外,布满了重重阵法禁制,阵法禁制的力量将门内门外彻底隔绝。阵法不停、禁止不消,哪怕是天来了,也休想踏入其中半步。”苏寒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老者是在吹牛逼。毕竟.....上面大部分的阵法禁制,都是超越了九星级的。鬼知道布下这些阵法禁制的都是什么实力的存在,天虽然智障天道,却也不是最强的存在。比之牛逼的,虽然不多.....但应该也不少。比如.....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传承之地,现在站着的就至少有俩。所以.....“这和诸位先祖的自我牺牲,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当然....”白发老者点头,“这扇门后,有我苏氏时代守护的秘密。而门上的禁制之力,无时无刻不在被门内的力量所消耗。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新的力量去补充。这新的力量的来源......”老者没有说完,似乎在等着苏寒的询问。苏寒开启真实之眼,看向了那光门。真实之眼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魂力,这是哪个变态傻缺留下的阵法禁制?竟然需要精纯魂力补充力量!”白发老者:“......”传承之地诸先祖:“.....”“咳咳.....”干咳几声,白发老者目光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传承之地的中间。“这个.....是你初祖留下的。”苏寒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这玩意有点莫名其妙的样子。好端端的阵法禁制,以灵力运转多好,干嘛非要以魂力补充力量呢?这玩意....怎么看都有点像是邪神仪式那种血祭的异端既视感啊。“那个.....这门后面,到底是什么?”老者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们都不知道,只知道这门后面的东西很危险很危险,万不能放它出来。”苏寒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已是解去了大半。至此,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的先祖聚在这里集体躺在棺材里装死。实际上.....他们压根就不是装死,躺在棺材里的时候....他们其实真的可以算作是已经死了。肉身躺在棺材里,其神魂是已经离体的状态的。只是,这种死并不是寿元耗尽,或者肉体生机泯灭的死。而是神魂抽离,肉身失去活性的死。只要神魂回归,就能随时‘活’过来。至于为什么要神魂离体.....就光看这扇门就知道了,一闪门里里外外几千几万的阵法禁制,全都是九星乃至以上的耗能大户。如果不是传承之地这帮先祖神魂离体,不断合力以神魂之力梳理,维系着阵法禁制的运行,恐怕这些阵法禁制早就崩了千万年了。至于明明可以神魂立体维系着光门上阵法禁制的运转,干嘛还要自损生命潜能为后辈筑基。这倒不是先祖们多关爱后辈。而是因为.....哪怕是这些先祖的神魂全部加起来,溢散出的神魂之力也不足以支撑门里门外这么多阵法禁制的运转。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有新的魂力补充。而这新的魂力的来源.....要么是杀万灵以血祭抽取神魂。要么.....就只能是这帮一个个实力强大神魂之力强盛的祖辈们自己来了。显然.....祖先们是不屑万灵血祭这种邪魔外道的行为的,故而选择的是后者。至于以生命潜能为后辈们筑基.....呵呵,神魂都献祭了,献祭之前顺道以留着也是浪费的生命本源给后辈们筑个基....完全就是顺水人情的事情。不过.....哪怕想明白了,苏寒还是有点不认同先祖们这种行为。好端端的.....干嘛非要牺牲自己呢?哪怕狠不下心滥杀无辜,但派出去几个老祖级的牛叉人物,奔九州各国和各大势力,挨个打服了,让他们定期送来一些道德败坏、作奸犯科的恶人血迹抽魂不就可以了?这么想着,苏寒把心里的想法跟白发老者说了一下。闻言.....白发老者失笑摇头。“你以为.....我们会介意杀万灵以血祭?” 见苏寒疑惑的看着自己,老者笑着问道,“走在路上,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你会伤心、觉得罪恶吗?”苏寒摇头。“那.....一场战斗,毁坏大片环境,死伤的花草树木不计其数,其中更是不知有多少微型生物被波及绞杀,你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邪魔外道吗?”苏寒再次摇头,心中却已经明白了老者所要表达的意思。“所以啊.....虽然不会轻易滥杀无辜,但莫说只是抓一些恶人来血祭,必要时候,为了达到目的,哪怕牺牲亿万生灵于我等而言,也不是不可为之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修行更是踏着尸山血海前行。试问哪一个能走到高出的修行者,双手不是沾满了罪恶或善良的鲜血?”苏寒点头,对此是颇为认同。虽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滥杀无辜,但当在自己或身边亲友的生命、与亿万不像是无辜众生的生命之间做选择的时候。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和身边的亲友。至于那无辜的亿万众生。对不起.....我们很熟吗?这么说来的话.....先祖们不是没想到这种方法。而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让他们不得不放弃这种至少比自杀要容易接受的多的途径。果然,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就见白发老者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们也想过用你说的这种方法,只是.....实在是这后面的东西太过古怪。除了我苏氏一族的血脉灵魂,其他的魂力.....放上去只会起到反效果,助长了门内那东西的力量。”原来如此。苏寒点头,原来还有这种原因,他还以为自家先祖一个个都是圣母心呢。只是.....这门后面到底封印着什么东西?为什么先祖们宁可一个个的牺牲自己,也不愿看着门后的东西被放出来?难不成.....这门后面封印着一个绝世大凶。一旦放出来,就会屠戮苍生,凝成浩劫。他们苏氏一族为了天下苍生,甘愿背负一切苦难,祖祖辈辈宁可自我牺牲,也不让门内的东西踏入九州半步?“噗~”听到苏寒的猜测,不止白发老者,就连传承之地的其他醒着的先祖也一个个忍不住嗤笑了起来。“牺牲自己救护苍生?背负天下万民之使命?”老者看着苏寒反问道,“你知道亿万年前.....世人对咱们苏氏的称呼是什么吗?”苏寒一愣,“是什么?”“邪族。”“邪族?”苏寒有点懵逼,万族之中,有这么一族吗?老者点头,“万族之中,自然是没有这么一族的,我苏氏一族也是血脉纯正的人族。而之所以被称为邪族,就是因为咱们这一族的行事风格。你可以这么认为.....正是咱们祖辈们的行事风格,让这万族之外,生生多出来了一族。”苏寒:“.....”所以.....这特么得多不正经,才能从人族之中脱离出来被单独划分成一族?难怪他见过的这么多老苏家的长辈,就没有一个靠谱点的。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苏氏世代守护的这扇门后面,又会是什么东西?不是一放出来就会造成天下生灵涂炭的恐怖邪灵?“这个嘛.....”老者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但一旦被它跑出来,天下生灵涂炭是必然的结果。不过嘛.....”老者停顿了片刻,“这东西虽然危险,却也有着无穷的机遇。留着它,能给咱们一族带来不可估量的好处。所以.....这门上的阵法禁制,与其说是防着里面的东西跑出来的。其实更大的作用,是防着外面的存在图咱家的宝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