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斐齐小跑过来，站在离小鬼仅一步的距离。

偏过头，侧看后面有些气喘的女孩，小鬼笑了，干净的，没有掺杂其它的感情。斐齐突然就微含双眸，没有在盯着小鬼的身影。

“看吧，你在怕我。”

惊，条件反射般的大声回答：“没有。”

垂下眼，盯着斐齐的指尖，对方突然就将其缩回了身后，撇开眼神，不再看小鬼。

那是凉意吧，从心头划过的。这应该是第一个，真正知道自己身份的…普通的人。

果然如想象一般的，畏惧着……明明是占用着林雪霏的身体，和一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可是……张开双手，仔仔细细的打量这双白皙纤长的双手，明明是很漂亮的，却…总好像看不见一样。

自己的身体，或许在什么时候，也已经不属于人类了吗？是吗？封凌？

舔舔自己的指尖，是咸咸的味道，这样的味觉、这样的视觉、这样的感觉，就和普通的人一模一样。

…那么…

“我到底哪里不一样！”单手扣住斐齐的双肩，紧紧的盯着对方眼里自己的倒影，“没关系，我不是人类，所以不需要你们的认可。”

斐齐心下惊骇，却一动不敢动，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从肩部传来的冰冷坚硬的触感，此时的小鬼…是半鬼形态了。灰色的双眸，微微放大的瞳孔，瞧不出任何的感情，可那从周围蔓延而来的微漠的寂寥，是什么？

透过斐齐的肩头，小鬼的眼神定在斐齐身后浮起的骷髅，那泛着黑雾的肉皮裂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讽刺的嘲笑。

“要快点了。”望着黑色消失的地方，“我想发泄。”

三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学生高高兴兴的离开呆了近半年的学校，纯真的笑容成为这阴暗之中耀眼的风景。黄洁疲惫的靠在自家哥哥身上，傻傻的笑出声：“早知道可以这么容易，我们这半年到底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