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茹赶紧将点翠扶起,点翠头上由于用力太大,头皮已经磕破了,渗出了血丝。“风儿,从包里拿些药来。”
程风手脚麻利的从包袱内翻出了药,轻轻地涂在点翠的额头,点翠刚开始还有些抗拒,后来翌茹吓唬她如果不涂药就会留下伤疤,才乖乖的坐着等程风涂药。
“聂大哥不会这么坏吧?”程风一边涂药,一边暗自嘟囔着。
翌茹自从接触聂亭然以来,也是觉得聂亭然对下人还不至于如此苛刻,可是点翠的话摆在这里,由不得别人不相信。
点翠自是听到了两人的嘀咕声,她想了一想,又在翌茹面前跪倒,“秦小姐,请容奴婢多嘴说一句,可能刚才奴婢的话误导了两位小姐,少爷对我们这些下人很好的。奴婢记得奴婢被原来的主家卖的时候是去年,奴婢在小姐宴客的时候打碎了小姐喜欢的水晶盏,被打了一顿交给了牙婆,由于受了伤,自己照顾不了自己,奴婢一直是蓬头垢面。牙婆可能受了主家的意,有意将我买到烟花之地,一直也不给奴婢拿药,也不允许奴婢净面,因此,好多主家只看了奴婢一眼就嫌恶的走开了。奴婢都有些绝望了,听牙婆说,等这次的主家挑选过后,就将剩下的买到怡红楼去,奴婢害怕极了,趁着冬天的雪水,将自己梳洗了一番,再用雪在面上揉了揉,使面上有些红润。等到了主家挑选的地方,就看到了聂总管在挑人,由于牙婆有意将奴婢放在了最后,因此,总管选了前面的几个伶俐丫头就要走。奴婢见自己脱身无望,看着总管向身后的马车汇报情况,奴婢就挣脱了牙婆,跑到了马车跟前,求马车里的主人救奴婢一命。”
“你倒是有些胆色。”翌茹称赞的说道。
“小姐说的是,奴婢当时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跪倒在马车面前,恳求主人收留我,哪怕做个粗使的丫头,奴婢也不想进那种肮脏的地方。马车的车帘垂着,奴婢跪了很久,就在聂总管要准备赶人的时候,马车上的公子也是说了这样一句话,于是我就成了公子在国都别院的一个粗使丫头。”
“聂大哥就找个粗使丫头来照顾姐姐呀?”程风撇了撇嘴,说道。
“奴婢现在不是粗使丫头了,奴婢现在是别院的一等丫鬟了。”点翠抬头辩解道。
“噢,”翌茹感兴趣的看向点翠,非常好奇点翠在短短一年内就能当上一等丫鬟。
“奴婢以前就做的是服侍人的活,由于原来服侍的张小姐刁蛮任性,奴婢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而且,奴婢还有一个长处,就是做的一手好菜,老夫人曾经在别院呆过一段时间,奴婢由于服侍得好,总管就将奴婢升成了一等的大丫鬟。”
“那你怎么就被派过来照顾姐姐呢?”程风纳闷的问道。
“前两天,总管接了信,让在别院内选两个伶俐的丫头过来仙客来,由于公子身边全是些小厮,我就被总管派了过来。这个房间内的饰物全是奴婢亲手布置的,虽然奴婢没有见过小姐,但是从总管的口中奴婢也知道小姐在公子心中的重要性,因此,奴婢斗胆求小姐不要搬走,如果小姐搬走,奴婢肯定要被总管责罚。”
“起来吧,我保证,即使我走,也不会让你时候责罚。”翌茹静静地看着眼前跪着的点翠,冷淡的说道。
点翠起身后小心的看看翌茹的神色,然后低头想想自己的说辞,没错呀,自己好像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呀,怎么小姐的脸就冷下来了呢。
翌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了,她借口要休息,将点翠支了出去。坐在床上,翌茹觉得进国都这短短的两个时辰里,自己就被这些琐事闹的脑袋成了一团浆糊。在郭家村和邺城,自己都拿了平等的心态来对身旁的众人,到了国都,这个丫鬟一口一个的奴婢使自己怎么也不能适应,看来,还是要尽早的搬出去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