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稳定署教育研究院数学所。

数名一线教师和专家学者齐聚一堂，盯着面前的大屏幕，面前的纸笔与键鼠共舞。

屏幕里，正是黄野的试卷。

清晨的阳光，洒在试卷上，黄橙橙的。

黄野每做一道题，甚至每在草稿纸上写一行字，特别是每每擦掉一个字的时候，下面就有专人记录。

数学所的多名专家，就着现场视频和回溯记录，或写写画画，或沉浸思考，或发言讨论，忙的不亦乐乎。

肃州二中每天早上就两节课，每节课30分钟，算上早读的时间，一共是1小时30分钟，也就是90分钟。

专家们的任务，是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的找到黄野的薄弱项，有针对有计划的补强，从而用尽量少的学习时间，让黄野达到全国学生的平均水平。

为此，他们要考虑的就不单单是如何上课，如何输出优质的内容，他们还需要提高黄野的效率，接住黄野的反馈，深入的思考黄野的思考，给予他最正确的引导。

这里的引导，还不单单是成绩上的引导，还要考虑到以后，所以，得培养他的思维，进而有利于他日后的学习。

有人曾经提出，专门针对黄野考试就行了，但这种建议很简单的就驳回了。

学习本身就是建立共识的过程。

有没有经历九年义务教育，或者经过了哪个国家的教育，所形成的共识也是不同的。

人类需要学习，才能认识到地球不是平的。同样需要大量的学习和知识，才会对进化论、堕胎、代孕、死刑、中医、器官移植和医学实验等等，有辩论的基础。

不管黄野是否知晓“黄野事件”，不管他会如何反应——这是价值观的问题，但是，世界绝对需要一个明事理，能沟通，有逻辑的黄野。

想象黄野不学无术，突然某天觉得环保很重要，于是提出我们应该用绿色能源取代化石能源，应该把全世界的火力发电厂都炸掉，核电厂也应该全部关停，那将是何等的末日景象。

又或者，他干脆不说，就是看到大烟囱就觉得烦，瞅见化工厂的管道就觉得恶心，遇到基站就皱眉……

到了那个时候，人类绝对后悔自己没能教会黄野基本的科学理论。

但是，学习的痛苦成本，落在黄野身上是一粒沙，落在时代身上是一座山。

这个时间是综合黄野的忍耐力、地球的忍耐力和平衡稳定署的忍耐力而妥协出来的。

不是说上课时间这么久，黄野就不生气，而是能够将生气的程度，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比如负面四级以内，平衡署就能接受。

换言之，每周五天，黄野可能时不时的就因为上课而烦闷，进而引起某个地方的某种灾害，平衡署和地球也会忍着。

就像是地球本身就会有地震、洪灾、台风、干旱、洪涝等等一样。

平衡稳定署希望防止的，是四级以上，甚至五级以上的负面刺激，也就是那种早上7点起床，上四五节课，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下午还要继续上四节课，末了回家还要写作业到12点的情况。

反过来，当黄野读书的时间比较短，难度恰好，既能满足他对知识的渴望，又不会令人抓耳挠腮的时候，这时候让黄野费点力气，反而能收获正向的情绪。

这就跟玩游戏，看百家讲坛差不多。

今天的90分钟考试，卡着黄野的数学上限来做，也是出于相似的目的。

黄野写的聚精会神，但情绪高涨。

毕竟，他完成的还算顺利，除了一道填空题跳过了，前面的题基本是一道接一道的做下来的。

旁边的李岩奋笔疾书，进度比黄野还要慢一点。

毕竟，他在学校的读书时间和黄野是差不多的，只是家里请了家教，不像黄野，学校就是他的家教窝。

唯独从肃州一中和肃州三中新转学进来的4名同学，写的飞快，有人已经全部完成，坐在那里翻来翻去，不时看看其他学生，眼神睥睨。

开考60分钟后，开始有人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