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中雾气弥漫,陆钊已经入阵,火眼金睛一开,灵气的流动立时被看得一清二楚。
“比解经院里的迷你阵法复杂多了。”
那座楼里门上的机关毕竟很小,他破解的时候几乎是上帝视角,而眼前却是身在其中,想同样一眼看透不太可能。
不过能看穿灵气流动,起码就有迹可循了,哪怕是第一次进来,也知道什么地方能走,什么地方不能。
他并没有想往某个特定的方向去,只是依靠黑虎嗅探的听力加强注意着身后的追兵,然后不断远离。
同一时间,侯宁二人已经搁置了矛盾,并肩追赶,打算先把陆钊拿下,再说敲钟的问题,严栗不信任他们,距离稍远,但也没有急着和他们起冲突。
“他走了一步臭棋,这阵我们闯过。”侯军海兴奋地嚷嚷道。
宁沐荣没开腔,也就是没有异议。
理论上,山道上的阵相当于复杂的地形,如果要躲猫猫,进来之后肯定有更多机会。然而问题在于,陆钊是被红柳从另一边带上山的,并没有进入过阵中,是不熟悉路的。
相反,所有追逐那个名额的人都已经走过一遍了,对于不同位置的阵法是什么路数,心里一清二楚。
有这样的优势,两人非常自信。
第一步追上,第二步制服,第三步取下钟,第四步决出谁有资格敲。
然后计划就卡在了第一步。
“你妈的,怎么追不上啊!”
仨人在阵里和陆钊绕来绕去,都他妈快绕到山脚下了,还是只能远远地看见一个背影。
他们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就好像他们正在做之前就做过一遍的高难度试卷,而陆钊是第一次做,可是用的时间和得到的分数都差不多。
对于出身优渥天赋极佳的二人来说,这简直是一种屈辱,甚至不愿意相信。
“他是不是提前看过阵图啊!”
“有可能,他是关系户!”
因为敌人太强,侯军海和宁沐荣都忘了俩人是竞争关系,搞得跟临时组队在追踪荒域的敌人似的。
转眼间,陆钊已经几乎到了山道最前端,他停下来,掏出一瓶随身携带的回气口服液,顺便拿手机看了看时间,才过了一刻钟。
“哎,这咋整,再跑就跑寺里去了。”
陆钊不想回头去硬拼。侯军海是太冲境,严栗会剑宗绝学,宁沐荣长得挺帅,都不比宋清风当时的几个保镖实力差,关键问题是,这哥们可没有提前被青溟卫和玲珑卫消耗,都是全盛状态,想硬刚的话没那么容易,至少不
稳。
“嗯....这么看的话,跑进寺里也不错,地形复杂,给他们拆分了一个一个干掉好了。”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看见前方林子里有个人影,跑近了一看,是侯敬。
这个时候,还有少量的人滞留在阵法的前端,就算不为了成为吕武传人,起码也想尝试破解的办法,侯敬就是其中之一。
“陆兄,你在干什么?”他看见跑过来的陆钊,心里有些惊讶。
陆钊面不改色地边跑边说:“宁荣和你哥在后面,拦住他们,你就有机会成为传人。”
?
侯敬眨了眨眼:还有这种好事?
“交给我吧!”
他噌地抽出了刀。
为了成为传人,别说堂哥,就是亲哥我也给你看!
片刻之后,侯军海追了上来,看到抄刀砍来的弟弟,他飞起就是一脚。
“傻逼,滚开!”
太冲境面对钢骨境,能给一脚而不是一个逼兜扇飞,算是给面子了。
然而侯敬也是个头铁小子,加上侯军海也不是真想给他踢死,于是他不仅不躲,反而一把抱住了堂哥的大腿。
“你有病啊!”
侯军海都懵逼了,不知道这家伙抽什么疯,眼看着宁荣都跑出老远了。
侯敬理直气壮:“陆钊说了,拦住你就能成为传人!”
“放屁,你觉得可能吗?你被骗了!”
侯军海刚想破口大骂,突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快去通知所有人,谁抓住陆钊,谁就能成为传人!”
啊?
侯敬愣了一下,想想也是,陆钊提前被叫上山,肯定是吕武给他安排了任务。
我真是个傻逼!
他赶紧松开手,跟着一起往山下跑,边跑边喊:“抓住陆钊就是传人!抓住陆钊就是传人!!!”
此时,刚才闯阵失败的人群本就没有散去,就算上不了山,大多也都想看看最后会是谁成功,结果突然就听见山道间传来这么一句喊话。
他们的反应也和侯敬一样。
还有这种好事?!
陆钊速度再快,也达不到每秒340米,所以他冲出山道的时候,下面的人已经全部在虎视眈眈了。
黑虎嗅探的危险警报在猛猛敲。
“抓住他!”
一群人仿佛几天没吃饭的饿鬼,突然看见了一块肥美的红烧肉。
你妈。
陆钊此时没有持戟,只抓着射光刀,下意识地就想开砍,但马上就意识到不行。
这里不是战场,真给这帮二代全砍了,吕武够呛能保住他。
他只好用清凌身法骤然急转,跳上旁边的承天寺后门顶上,回身开出虚风长寂。
呼——
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酒出,门前的几棵树立马就在虚风之中枯萎。
就算不认识虚风的人也能知道这灰色的玩意儿有多恐怖,纷纷退后不敢上前,愣了一下才想起从两边去绕,但这么一耽搁,陆钊已经消失在墙头。
不过,就算虚风长寂争取到了时间,情况也没有立即好转,一帮承天寺的僧人在前方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