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曦兮下意识地就抱住了他,手一不小心拍在了腰间的小钟上。
叮一一
这次,发出的是一声脆响。
嗯?
吕武有些诧异。
钟里有一个小小的阵,注入劲气才能维持一段时间可被敲响,就像上发条一样。
以他对劲气操控的精确性,说维持一个小时,就肯定是一个小时。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伏曦兮却还是敲响了钟,为什么?
“嗯....因为金身,陆钊开金身的时候漏了劲气进去,延长了一点时间。”
“缘,缘啊!”
听见那一声脆响,其他人也都愣了,本以为事情尘埃落定,没想到还有反转?
岑蓝齐快步上前:“吕前辈,这怎么算?”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或者不高兴,而是先确认结果。
吕武同样不计较他的计较:“按照预设的规矩,她超时了。”
岑蓝齐脸色一沉。
好你个吕武,居然这般不留情面,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开口求你了。
然而吕老爷子话锋一转,又说道:“可我原本并没料到会有第二个人敲到钟,这是缘,我会传授她毕生所学。”
伏曦兮挂在陆钊腰上,仰着脑袋:诶?
岑蓝齐的脸色又好看起来:“兮儿,还不快起来行礼。”
伏曦兮哭丧着脸,本来以为都不关她事了,怎么摔跤还能摔成弟子了,这也太离谱了。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陆钊:帮我说句话呗,我不想练武。
陆钊:?
咋的,要我去给他俩干掉吗?
不说别的,光你师父那一秒一记合光拳我都有点遭不住。
就算虚风长叙可以湮灭非实体的攻击,可架不住岑蓝齐牛高马大又是术士,境界高蓝条长啊,光靠消耗也耗不过他。
不过他想了想,当初杀吕炀的时候,人伏曦兮还给了一颗丹药呢,成与不成,帮忙说句话表个态也是应该的。
于是他大大咧咧地说道:“吕老爷子,她喜欢炼丹,不想习武,给我个面子,要不算了吧。”
岑蓝齐拳头硬了。
吕武笑了笑,对伏曦兮说道:“小女娃,你不知道我是个术士吧?”
嗯?
伏曦兮歪了歪头。
陆钊也很惊讶,他之前遇到的术士,像老头那种的,头上都顶着模糊的字,那是特技和方术结合形成的异术,他必须成为术士以后才能复制。
但因为吕武没有特技,所以头上什么都没有,陆钊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此时吕武像个诱拐小朋友的人贩子似的,笑眯眯地说道:“我也可以教你炼丹哦。”
岑蓝齐煽风点火:“你师爷年轻的时候和吕老前辈在制丹司共事过两年。”
伏曦兮看向陆钊,后者一听这个,就赶紧冲她点了点头:“你傻呀,又能学炼丹,又能练武,多好。关键是以后你要是惹了祸,就说你老大姓吕,谁敢动你?!就算不惹祸,出去也能装逼啊。”
岑蓝齐:别把兮儿想得跟你一样!
他看到自己这儿的眼神就知道,美人计成不成功不知道,美人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产生依赖心理了。
可问题是,现在不需要勾引钊了啊。
刚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子又是三丈金身又是虚风长寂,肯定是跟吕武学了焚诀,以后要改气宗路线了。
既然如此,他只需要静观其变,过后就能狠狠地去嘲讽姬冶了。
算了,那也无所谓,随她喜欢好了。
岑蓝齐不再多说什么,只拱手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兮儿就拜托给吕老前辈,我还有事,待会就启程回京师了。”
非常的雷厉风行。
“师父。”伏曦兮叫了他一声。
岑蓝齐说道:“留下好好跟着学,下次出宫的时候我来看你.....的学习成果,你也先上山去吧。”
“哦。”
伏曦兮看到陆钊背着游宇宙在往台阶下走,就一步三回头地跟了上去。
楼梯下面的路边,很多参与“围剿”的人都没敢上前,只自动分开一条路让陆钊通过。
没人知道上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刚才都远远地看见了天上的阎王斩和地上的金身,还听见了那一声钟鸣。
光从这个阵仗就能判断,吕武的传人应该已经产生了。
现在他们不敢问,但是想必要不了几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十二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