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钊没想到这个人会问得这么直白,他愣了一下之后,笑道:“赵大哥慧眼如炬,确实。
赵启胜点了点头,活了大半辈子,他当然能从这几个年轻人身上看出军旅气息,见对方坦诚直言,他也松了口气。
“你们也别见怪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刚才听我婆娘说,城镇里面都在查陌生人,我也不得不谨慎。”
陆钊回应道:“我看赵大哥一家都是良善之人,所以才以诚相待,也不愿牵连你们。二位也不用想着之前那头鬣狗的事情,只是举手之劳,不需要记在心上,我也无意以此为要挟让你们帮忙。”
其实把话说开来也好,省得一直猜忌,猜来猜去反而造成更大的误会。
赵启胜说道:“陆兄弟爽快,也不瞒你们几位。我原来也是秦人,不过那个时候我才七八岁,当时我父亲犯了什么罪,我也记不太清了。
总之我们全家人出逃,来到了这白皑洲定居,在这边和大沥人肯定不可能完全融入,即便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感觉像外人,好在我们在这里就像半隐居一样以打猎为生,日子倒也过得去。”
说到这里,他挠了挠头:“呵呵呵,喝了点酒,扯远了。”
说着,他冲弟弟赵启明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后者就抱着一个大箱子回来。
箱子里装着的,是三双造型奇特的鞋子,就像是滑雪板,鞋体下面有增大面积的板子,但没有那么长,只是更快一些,背面还有一个排气孔一样的出力口。
“这双鞋你们收下,半路上如果遇到积雪深的地方,就可以踩着它在雪上滑。”
陆钊知道,这就是高俊阳所说,那些追击内史向阳他们的大沥人穿的鞋,其实就是自带动力的小号滑雪板。
“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话不全是客气,毕竟这玩意儿价格肯定不菲,因为要保持和鞋子差不多大小,动力源必然是浮空飞船的同款,是一种单位体积能储存巨大能量的晶体,被称为灵石。
只是这种鞋子内部的灵石自然很少,说不定只有米粒大小,可粗略估计怎么也得值个万八千。
赵启胜却说道:“哎~你们这一路过去,要是遇到大沥人的军队怎么办?有这个,就算遇到了起码能跑。你们救了我的命,这一点小钱算什么?
虽然我现在是黑户,回不了大秦,老婆孩子都在这儿,也没有那么强的意愿回去了,不过我还是很愿意帮你们回去的。
完事他又让赵启明去取来了一张地图。
“我们知道的情况是,秦军就在黑水坪一带登陆,就是图上这个地方。
他用粗糙的手指圈了圈,拿指甲在上面刻了个印记,“如果保险起见,你们就走人迹罕至的地方,从核桃山、核桃河这一带绕过去,只要到了黑水坪附近,想必就能打听到秦军的位置了。”
“那就多谢了。
陆钊把鞋子和地图都收下。
他知道这个赵启胜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纯圣人,他送鞋子地图给他们,隐藏的意味就是和之前的想法一样,不希望他们久留。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这也无可非议,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收留几个秦军,风险太高了。
陆钊当即表态:“我们休息一夜,诶现在是晚上吗?反正过几个小时我们就出发。”
白皑洲的天空一直都是阴沉沉的,不会天黑,他们坠落之后没有遇到过一个真正的夜晚,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会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不过按照大秦的历法,应该是古神州时间半夜十二点。
很快,赵启胜的老婆就给他们腾了一个房间出来,然后又送来三床被褥。
其中一床是那个叫赵小路的姑娘抱来的,上面还有一点少女的幽香。
陆钊玩笑道:“这一床就给老高睡吧。”
小姑娘脸红红地就跑了。
她这种十七八岁的年纪,哭唧唧地以为要和父亲诀别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英雄出现,杀伤力还是太大了。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高俊阳满脑子只有立功升官,什么女人?女人能把那帮监军弄死给干爹报仇吗?
就在三人在大火炕上铺好被褥准备睡觉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