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冤很不甘心?”叶沉浮侧头,冷冷看向开车的张国强,据说九十年代中期国退民进计划经济浪潮最迅猛的阶段,张老二跟他大哥硬是用拳头慑服新丰市啤酒厂白酒厂上千员工,几乎没怎么掏腰包将昔日新丰两大国企吞下,成为张家的私有产业。
那时候叶沉浮不过**岁的孩子,不懂现实中的江湖是什么,不清楚官场为何物,只是从大杂院老一辈人包括父母对张家兄弟讳莫如深的言论得知人家很牛叉很拉风,而今并排坐一起,叶沉浮真没看出相貌普通的张老二有啥王霸之气。
张国强终究忍不住问:“小兄弟,你想过以后怎么办?”
“呵”叶沉浮笑,嘴角随之勾起森冷弧线,眯眼凝视张国强道:“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我一个四肢不缺智商不低的大活人怎么也比一条狗强吧?”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张国强想起通俗易懂的话,下意识瞥一眼身边十九岁的少年,对方远比同龄人深沉太多的眸子阴冷执着的让他心尖猛颤这个穷小子非同一般。
十二岁父母下岗,背负草根烙印节衣缩食的穷小子在人生进入第十八个年头又失去父母,无依无靠仍一如既往甚至愈加小心愈加中规中矩与生活抗争到高考圆满结束,多年受尽同龄人白眼鄙夷嘲讽讥笑却从未冲冠一怒华丽爆,并非本性懦弱胆小怕事,叶沉浮深知小人物孤注一掷的华丽爆往往如昙花一现,短暂的璀璨之后便迅凋零,后果是付出惨重到难以估量的代价,兴许还是血淋淋的代价。
然而,张国强开车一路行来,进入市区到达市医院,副驾驶位上的叶沉浮心情异乎寻常平静,微眯双眼如老僧入定,张国强偷眼打量,不得不佩服,自己十**岁捅了人得忐忑好几天,这小子像没事人似的。
无知者无畏?
越看越不像啊,被扎了一刀的张国强怀着复杂心思将车缓缓停在医院大楼门前,大楼台阶下,跟随叶家兄弟混饭吃的凶神恶煞们已等候多时,另一方张家几辆车也追着银灰色丰田越野车冲入医院大院,一阵似乎恨不得鸡飞狗跳的刹车声吓得平头百姓远远躲避,两辆金杯面包车跳下一群虎背熊腰绝非善类的嚣张壮汉。
随后紧挨金杯车停下的奥迪a6又下来三人,身材差不多魁梧,居中那人年纪大些,精干寸头,鬓角夹杂几根白,一张国字脸因眉角一条刀疤平添三分狠厉,再加上适合舒展拳脚的宽松衣裤,给人第一印象宛如功夫片中的冷血武者,后边两个光头猛男显然是跟班,为的中年人龙行虎步带领二十多人气势汹汹围向丰田越野车。
与此同时接应石头的猛男们争先恐后挤上,两方面的人堵死医院大楼的门,对峙怒视,丰田普拉多的车门打开,名不见经传的叶沉浮出现众人眼前,喧嚣声戛然而止,二十一世纪消息传播度快的令人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