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武走出去心里还在为那个看来高高在上,却同样会为情所伤的女人心疼。下面的兄弟看他出来了,走过来跟他说,总理她们都到了,正在外面等着。他便又转身进去,然后看到安平小心的帮神使把身上搭着的薄被拢好,而神使温柔的看着他,那种眼神,即使神使和大祭师关系最好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或者是应为大祭师太冷清,而安平更愿意表露的缘故吧。
不管怎么说,这个画面真的很美,可他却忍不住要打破,“神使,总理她们已经来了,是让她们一个个进来还是?”
安茹随口道,“让安木进来吧,其他人明日再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安平。
晏武低头出去,一会安木进来,其实没多大事,毕竟这个年代,不受战争威胁,有口饭吃,部落的人就很满足了。他们还处在需求的最底端,见她不过是为了心里有个依靠和寄托,觉得不管做什么都更带劲罢了。安茹同意了安排部落的人轮流出去伐木和采石的建议,又告诉安木,学习的事情不能放松,过几日要举行测试,让她和大祭师商量一下,如果大祭师身体不便,和安祭司商量也是一样的。测试之后,会安排安平给安桥和部落里熟知农业的长老,教授农业种植的知识,来年实现水稻的一年双种,并且扩大种植种类,添加蔬菜水果。
安木和她说完正事,又待了半天,却只是聊些养育孩子的事情,安茹虽然不是第一次当母亲,记忆里一万年前养过十个,八千年后养过一个,可是,都不如这个来得金贵,而且,她和安平的身体虽然都是地球人类了,但是灵魂还是原来的,从她这几天的症状看,和以前也不一样,倒是和乌拉巴拉的女人怀孕症状相似,所以,其实安木说的都没用,可是,有个人这么关心她的孩子,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而不是属下对老板的态度,和她聊这些,她是很愿意的。
她明确告诉安木,这个孩子是安平的,以后不希望在部落里听到任何关于孩子是大祭师的说法。安木有些惊讶,但是仍然点头答应去告戒族人。不过看安木的表情也知道,这人有时候怎么想的,恐怕不那么容易控制。
当安木离开之后,安茹坐在那发呆,安平倚到躺椅把手上,拉住她的手,“想什么呢?我们的孩子一定能够健康长大的。”
“不是,我在想姚九和安道。”
“他们闹不出什么的。”安平在她手上轻轻咬一口,满意的看着白皙的皮肤上那一圈红印,又轻轻舔舐,让安茹浑身酥麻起来,“或者,你是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安茹抽回手,顺便在他腿上拧了一把,“你要是被人抢走,我一定先掐死你。我是感觉安道可能要对付你,在想着怎么防范一下比较好。”
“让他去好了,只要你不由着他闹,他还能怎么办?”安平重新拉回她的手,不在意。
“嗯嗯,再让我想想。”安茹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摇摇头,他对这个社会的这种伎俩还是不熟悉啊,要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安道这几日的低调,在安平看来是无所作为,可是内里却没消停。这幸亏她不是长期不能理事,不然,安平肯定斗不过安道的。
第二日,安茹召集安木她们一起都到她屋里,除了安道。安祭司开始有些不满,瞪着安平,但是听安茹把话说完后,张大嘴可以吞下一个鸡蛋。阿海跳起来,“这不可能。”
安茹一个眼刀扫过去,“那你告诉我,这几日姚九去找大祭师,到底有没有?”
阿海愣住,他当然知道姚九私下找大祭师的事情,但是他们都不会往这方面想,而且他们根本没做什么,“他们只是说话,没做什么。”
这话一出,安祭司目光一沉,叹口气脸一撤,心里堵得厉害,其他人更是相信了神使所说不虚。
“哦,那我还要等他们做出什么的时候才发现吗?或者,我要留一个心思在别人身上的男人做侍者?”
阿海看向众人,发现大家都用不赞同的眼光看他,却不能弃大祭师不顾,这里只有他会为大祭师说话了,哪怕神使和大家都不信,他也要说,“神使,您一定是误会了,大祭师他不会的。”
“这是他亲口说的。”安茹说着,想起那日安道在盥洗室的所作所为,心里还有些抽痛,旁边的安平仿佛知道她的情绪波动握住她的手,然后看到晏武也看着安安,神色有些担忧,难道他在这个距离可以感受到安安的情绪?
阿海哑口无言,想起大祭师的确没有对神使的冷落说过什么,甚至没有抗争,不由也信了几分。
“现在,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定大祭师的罪,男欢女爱,应该是两情相悦。既然他无心,我也不勉强。正好,姜尚的部落虽然臣服于我们,但是我们一直没有派人过去管理。姚七,我认命你为特使代理姜氏部落的族长事务,和大祭师一起过去,你负责重新选出那边的首领和长老,帮助那边的女性掌管部落要务,大祭师负责传授文字和进行相关文教卫生的指导。晏武和智尤一人派出五十人的兵勇负责两人安全,阿河、姚九随行照顾大祭司和特使的生活起居。”想了想,姚七似乎还有个情人,“姚七和大祭师还可以再自行挑选两人随行。”
姚七忙点头应了,心里知道,这差事不好办。首先,姜氏那边父系统治已久,孩子都随父姓,要回复母系的管理,首先要面对那些人的暗地反抗,虽然主要部队随着那个诡异的战争人间蒸发,不见踪迹,可是那里上至五十岁,下到十岁的男丁,无一不彪悍,臣服是一回事,服从部落女人的管理又是一回事。
而且,神使安排大祭师和姚九一同去,摆明了就是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个,日后,说不定就留在那里。这大祭师和姚九是什么心思,会不会同意?唉,大祭师如果喜欢姚九,当初姚九在他身边的时候为什么不留下?难道真的是神使治好了大祭师不举?若真是如此,大祭师的确是太不应该了。还有姚九,她一门心思是安平,就算大祭师喜欢她,她能放下安平?如今神使对安平如此喜爱,不下于当初对大祭师,这孩子可不要再犯傻啊。
安茹看众人都无异议,想着明日关于大祭师和姚九的事情就会传遍部落,心情便放松很多。安道,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败坏他的名声,远派他族,让他知道,她身边的人,他是碰不得的。这次外派,于姚七,是考验和锻炼,于他,则是流放了。正好,那里以前是男人的天堂,有本事,他在那里控制主导权,再看她怎么去灭了他的威风。“没别的事,就这样吧,我也要休息了。”
安平走过去扶住她,虽然他不在乎这里的人对他是什么想法,但是她的举动让他很窝心。安茹是那种你对她坦诚,她也对你坦诚,你对她虚伪,她就对你虚伪的人。他老早就知道了,和她一起,有什么就说出来,保证什么事都没有。安道,他其实也是在乎安安,也是后悔了的吧。可惜他用错了方法,只会让安安和他越来越远。
安木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列道,“谁去通知大祭师?”此言一出,原本要离开的众人,又停下,大家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不敢接这个榜。
安茹闭上眼,然后道,“我自己跟他说,阿海,你去请大祭师过来,其他人,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