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取哪种妖兽炼制法种了么?”
秘境中,李行舟伫立一座山崖上,俯视着崖下的小陈。
“回主人,奴婢想过了,第一枚法种,还是选一头龟类妖兽。”
小陈郑重回答。
斟酌再三,既然找不到黄毛暴猿那种能够掌握元磁力的稀有妖兽,那么她的第一枚法种,就得稳一点。
既要求稳,就没什么比龟类妖兽更合适的了。
甲厚,能扛,而且寓意吉祥。
李行舟淡淡道:
“选择龟类么......也算是你机缘到了。正好发现了一头三阶龟兽,明日便去猎了。”
“啊?”
小陈一呆:
用三阶妖兽,炼制我第一枚法种?
《御灵真经》的法种,当然是可以越阶炼制的。
但灵兽山的筑基修士,只会炼制一阶、二阶的法种。
金丹修士,亦只会炼制一到三阶的法种。
倒不是说无法越阶炼制法种,也并非不住超越自身一个大境界的妖兽——
金丹修士逮四阶化形大妖当然基本没可能,但某位筑基真传,若是深得金丹老祖欢心,恳求老祖出手,帮忙逮一头三阶妖兽还是有可能的。
可即便有这条件,筑基修士也不会炼一枚三阶法种。
因为法种乃是以妖兽心血,合其魂魄炼制而成。
自身只有筑基修为,便压制不住三阶妖兽的魂魄。
法种反噬起来,被妖兽残魂撕裂心智,变得精神分裂,白天直立行走做人,晚上四肢爬行做兽,还茹毛饮血六亲不认,见人就扑上去撕咬啃食,都算是好下场了。
严重的直接就识海破碎,一命呜呼了。
这些禁忌,可都是久远之前,某些灵兽山前辈的血泪教训。
自周宸宇识海剥离出来的“筑基篇”功法详解当中,已将此禁忌解说的明明白白,还反复强调了不止一遍。
不过......
功法是主人交给自己的。
主人一定过功法,也知道这些禁忌。
既知禁忌,还要去猎三阶妖兽......
禁忌,就是用来打破的!
小陈当即噗嗵一声拜倒在地,一脸坚毅沉声说道:
“奴婢但凭主人吩咐!”
“回去准备一下,明日随我前去猎龟。还有这些灵物,拿去炼制法器。炼好之后,除去给炼器师的报酬,其它都交还给我。”
李行舟抛给小陈一只储物袋,吩咐一句,便展翅冲天,转眼消失无踪。
之所以安排小陈炼器,乃是因为他已经发现,吃法器比吃灵物的性价比更高。
比如几种可以炼制出一件下品法器的金铁灵物,直接吃灵物和吃成品相比,灵力差距差不多得有个三四成。
李行舟觉着,这应该是因为诸般灵物在炼制成法器的过程中,先经历各种精萃提纯,之后又是篆刻符文,又是以灵火、灵水等反复淬炼,灵性得到了升华。
所以吃成品,会比直接吃灵物多出三四成的灵力收益。
既然成品性价比高出这么多,手下又有人可用,且如今对食材品质的需求日益提升,那自然要吃出效率了。
小陈站起身来,激动地俏脸红,捧着储物袋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
三阶法种啊!
就算我区区筑基初期,不可能发挥出三阶法种的全部威能,但发挥个一两成,还是可以的吧?
即便只有一两成,那也是三阶级别的威能,绝对比普通符宝都要强了!
怀着激动期待的心情,小陈向着秘境入口处飞遁过去。
途经一片矿山附近的竹林时,忽然看到那片灵竹林中,有剑光升腾。
那漫天飞的灼目剑光彼此勾连,隐隐成阵,予人一种极危险的感觉。
小陈知道,那是林玄薇在修行。
自从来到小钟山,进秘境一游之后,林玄薇就在秘境里扎了根。
期间只在王家堡出事时,带着符宝跟随小陈去过王家堡一趟。
回来之后,她就又一头扎进秘境勤修苦练。
而林玄薇的修为进境,小陈也看在眼里。
用“狂飙突进”来形容,都绝不夸张。
不仅修为进境狂飙,其剑道修为,亦是一天一个模样。
到了如今,她以一口飞剑,分光化影幻出漫天剑光,居然都隐隐能够结成剑阵了!
小陈起初还以为,林玄薇也是入了主人法眼,被主人收下做了奴婢,得了主人赐下机缘。
可以神识仔细感知,却又未在林玄薇身上发现一丝主人的气机。
小陈疑惑之余,又不禁脑洞大开:
不是主人,难道是......
主母?
之后她越想越觉这可能极大。
林玄薇一个外人,能在秘境之中长期修行,明明未曾携带信物,可路过灵蜂群领地时,却从不被灵蜂群追杀,修为进境又有着如此不可思议的提升,偏生还不是主人门下.......
那就只可能是那位神秘的主母了!
小陈想起了当初在王家堡外,惊鸿一瞥间看到的,那一道伴飞在主人身侧的娇小青影。
以主人的威严霸气,等闲羽类,尤其是小体型羽类,根本不可能有胆子靠主人那么近。
隔着老远,都要吓到瑟瑟发抖,翅膀都拍不动了。
所以那只小青鸟,会是主母么?
稍微发散了一下思绪,小陈在空中兜了个圈子,绕过竹林,没有去打扰林玄薇修行。
竹林之中,沉浸在修炼之中的林玄薇,也完全没有留意到路过的小陈。
她掐诀一指,腾在空中的飞剑,剑尖铮鸣弹抖着分化出道道凌厉剑光,彼此勾连,又组成了一座更加严密周全的剑阵雏形。
一剑成阵之道,她越来越有心得了。
次日一早。
一条飞舟,高高飞在空中,向着大荒山脉深处飞去。
小白盘坐飞舟船头,闭目打坐,感悟剑意。
小陈站在飞舟中段,身边站着鹤仙子,舟尾坐着虎二。
至于虎大,小陈就有点想不明白,今天轮到做“身外化身”的虎大,这会儿究竟藏在哪里?
飞舟船底,虎大潜身阴影之中,双掌贴着舟底,牢牢吸附其上,心情有点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