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爆响声中,玄铁龟甲护盾微微一震,荡起层层涟漪波纹,又被覆上一层雷霆电光,受电光不断灼蚀,却始终稳稳屹立,未被雷击破。
可尽管挡下了这一击,祝羽仙识海却又再次狠狠震荡了一把,脑中霎时剧痛爆发,令她闷哼一声,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而焦燥则又趁机祭起那以吞海鲸骨炼制的“玄鲸杖”,对着祝羽仙遥遥一点。
就这隔空一点。
法力震爆之下,祝羽仙的龟甲,便像是被一头三阶吞海鲸,奋起全力扫尾一击,猛地震荡摇晃,现出一丝裂痕。
青蛟与焦燥配合默契,当即意念一动,雷球一个急速转折,狠狠轰在龟甲盾裂痕上。
嘭!
受此一击,龟甲终于坚持不住,爆裂开来,化光消散。
焦燥又哈哈一笑,玄鲸杖隔空一点,狂暴法力直袭祝羽仙心口。
祝羽仙提起玉斧,横陈胸前,抵挡那足可摧山倒岳的法力暴击。
虽以玉斧挡下了这一击,她却也被震得向着地面飞坠下去,口中更是喷出一口鲜血,冲飞遮面纱巾,露出一张可令百花失色的娇美容颜。
可无论焦燥还是青蛟,都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落井下石,趁她病要她命的决心倒是有,并且很大。
于是就在祝羽仙飞坠之时,青蛟前爪一指,雷球又爆出一声惊天雷鸣,挟震荡不休的“震魂雷音”,再次轰向祝羽仙。
而这一次,祝羽仙已无力抵挡,识海重创之下,她甚至连法种都已无力催动。
就在这时。
一道巨大的阴影,忽地从天而降,笼罩在祝羽仙身上。
随后。
就在祝羽仙轰然坠落地面,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殒坑,而紧随袭来的雷球,也行将轰中她面门时。
那巨大阴影之中,探出一只金光灼灼的利爪,向着雷球抓去。
飞行极速,几乎能追上声音的雷球,在那金芒利爪之前,竟是慢得有如龟行!
雷球正自不断爆发“震魂雷音”,即使隔空数百丈,雷音入耳,也要神魂震荡,心神难稳。
祝羽仙之所以在呈现不支之态后,如此之快便彻底败下阵来,被“震魂雷音”针对识海伤势,便是最重要的因素。
雷音之外,雷球还正自爆发灼灼电芒。
这电芒,哪怕只是小小一丝,亦可轻易将筑基炼为飞灰。
金丹若是正面挨上一击,也要当场重创。
而以祝羽仙此时的状态,若被雷球击中面门,更是只有首级粉碎,香消玉殒一途。
然而。
就是如此硬霸的三阶法宝,在那金芒利爪落下时,震魂雷音也好,霹雳雷霆也罢,全都没有任何作用。
那金芒利爪,就像是摘取一颗熟透的果子一般,将那雷球轻轻抓进了爪中。
一入利爪,雷顿时安静下来。
雷音停歇,电芒消散,变回了一颗晶莹剔透,内部隐有电光闪烁的明珠。
随后,馋意满满的声音响起:
“天可怜见!都长这么大了,今天可算是吃上蛟珠了!”
说罢。
一只金色钩喙落下,将蛟珠啄入口中,随后两片坚喙一挫一磨,咔嚓一声,就将这蛟珠磨成了粉碎。
当蛟珠粉碎之时。
青蛟发出一声痛苦哀嚎,自空中直坠而下,重重砸到地面之上,又在地上疯狂打滚,蛟尾乱抽,蛟尾乱撞,所过之处,一派山崩地裂景象。
焦燥亦是目瞪口呆。
就在方才。
他看到了一道金光。
那金光之速,简直堪比厉天雨的“剑气雷音”,快到令焦燥肉眼根本难以识别其真容,只能以金丹神念勉强一窥。
神念映照出的金光模样,却是一只小小的金翎鹰隼。
然而当那寻常老鹰大小的金翎鹰隼,以厉天雨那金丹级“剑气雷音”的神速突入战场,掠至祝羽仙上方后,却迎风就涨,转眼就化为了一头翼展五丈的金翎巨鸟!
它还一爪抓住了青蛟的本命法宝“震雷珠”!
还将之啄入喙中,磨碎吞咽!
震雷珠是青蛟的蛟珠没错,可三阶蛟珠本身就极为坚硬,即使不加炼制,亦可当作法宝轰出去砸人,野生的三阶兽,与强敌拼命之时,都是这么做的。
炼成法宝之后,更是坚韧无比,厉天雨以法宝飞剑,施展“剑气雷音”,都斩不破“震雷珠”,那金翎大鸟,怎可能一口就将之磨碎?
那蛟珠,难道一遇那金翎大鸟,就变成了豆腐做的不成?
蛟珠兼本命法宝被毁灭吞噬,青蛟这下十成战力当场就丢掉了七成————三阶青蛇的肉身,确实神力无穷,筋骨鳞甲亦是坚韧无匹,法宝难损,飞剑难伤。
可蛟珠既破,青蛟不仅神魂重创,连肉身也会变得虚弱,根本就展现不了三阶妖兽的威风!
震惊之下,焦燥忍不住失声问道:
“你是哪来的妖魔?"
“妖魔?”
金翎大鸟本来正在一脸陶醉地品着蛟珠的绝品美味。
听得焦燥此言,顿时眼神凶厉地看向他:
“你他娘的还真敢当我是妖魔?”
金丹就这点见识?
天生神圣懂不懂?
还妖魔………………
李行舟巨翼一指焦燥:
“你叫焦燥?为何不叫焦虑?”
焦燥一呆:
“你说什么?”
“我问你,为何,不叫焦虑啊!”
说前三个字时,李行舟还悬飞在仰躺地面,一时难以再起,只能一脸震惊看着他的祝羽仙上空。
说到中间两个字时,他竟已到了焦燥面前。
最后五个字出口时,他已抡起右翼,挥出一道无坚不摧的金色光痕,向着焦燥斜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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