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峰顶,广场之上。
诸派金丹仍然沉默。
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的元殒落了。
还一次殒落了两位。
堂堂大派元婴,这么不堪一击的么?
九圣宗元婴,与当初被“老祖宗”随意拿捏的天佛寺金丹,又有何区别?
甚至这一战之后,九圣宗可算是天都被轰塌了一半,即将从云端坠落下来了!
那可是元婴大宗啊......
正五味陈杂时。
几个年轻人的议论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船得漆成纯金色,跟老爹的翎羽一个颜色。”
“老爹翎羽那样的颜色可不好调。我从未见过比老爹翎羽还要纯正的金色。”
“确实不好调。再说纯金色,会不会太高调了些?”
“高调?老爹不就喜欢高调么。”
“倒也是......”
“船帆漆成天青色如何?”
“没必要。在船舷绘上一只青鸟即可。”
众金丹神情微妙,看着小陈宗主和那几个年轻的筑基,总算明白了,他们为何从一开始,就对九圣宗和雷霄大舰毫无敬畏。
有那么一位金翼遮天,杀元婴如捏金丹的老祖宗,区区元婴大宗,有何惧哉?
金丹们听了一阵议论。
又抬首看上仍然悬在高空的雷霄大舰。
大舰之上,死一般的沉寂。
但舰上其实还有很多修士。
还有四位圣宗金丹,三十多位筑基,两百多炼气后期,以及千员炼体杂役。
但这么多人,愣是没有半点动静。
既无声息,亦未开船,更未作出任何恢复船上阵法的尝试。
他们只是在沉默之中,绝望地等待“天刑之神”的审判。
也是。
四阶大阵都被粉碎了,锁仙链、雷霄大炮这两种舰上威力最大,足以威胁元婴的法阵,战械也未起到任何作用,连两位元婴长老,都在舰上被杀了,剩下的金丹、筑基又能做些什么?
他们连自己的生死,都已无力把握。
说起来,方才那条从舰底逃走的飞梭上,似乎也有元婴层次的气机?
也不知“老祖宗”这一追,要多久才能......
刚刚想到这里。
天空之中,又投下一道巨大阴影。
众金丹抬头望去,就见那翼展七十丈的金翎巨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雷霄大舰上空。
看到那金翎巨鸟。
广场上的诸派金丹一个激灵,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尤其是逍遥子师兄妹三人。
此前巨舰压顶,被迫向九圣宗匍匐时,他们心中满是屈辱不甘,而此时对着“老祖宗”下拜,他们心里却只有感激。
虽然老祖宗胃口也挺大,但既曾与他们共同对抗天佛寺,还救过飘缈仙子性命,明明神威通天,却也未曾要求他们臣服附庸,今日又把折辱过他们的九圣宗踩到脚底,并且元婴大战,还半点都没波及到逍遥峰山门,就凭这
些,便已足够逍遥子三兄妹满怀感恩。
这一日。
李行舟连灭两元,斩杀三大妖,夺取九圣宗雷霄大舰,诸派金丹心甘情愿,共拜天刑老祖。
没错,自这一天起,李行舟有了名号,号为“天刑”,司天之刑。
“天刑老祖?”
逍遥峰,一座水雾缭绕的温泉池中,正美美泡着深的李行舟,听小青说起诸派金丹私下里以“天刑老祖”称呼自己时,心里却并不怎么得劲。
天刑,司天之刑,听起来是有点威风,但李行舟老是不自觉地将这名号颠倒一下,跟刑天挂钩。
刑天大神是很猛,但他没有头,抬手摸不着头脑,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大个子不喜欢这个称号么?我觉着挺威风呀!”
李行舟大半身子浸在灵机盎然的温泉池汤中,只将肩头以上露出水面。
小青便站在他一边肩膀上,用嫩黄鸟喙,帮他梳理着脑袋上的翎羽。
“好吧,既然小青你觉得威风,那就允许他们这么叫着吧。”
“所以大个子以后就叫天刑老祖啦?”
“我可一点都不老。叫天刑真人还差不多。”
“嗯嗯,天刑真人。”
“这温泉水挺舒服,听说还有个什么不老泉”的称号,说是经常泡温泉,可以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小青你要不要下来泡一泡?”
“不要。我还是鸟儿,下水会弄湿羽毛的。”
“那你变成人呗!”
“我只能在梦境里变成人呢。”
“那小青你什么时候能化形?”
“不知道呀,反正现在还没有想睡长觉的感觉......”
“那泡完澡,就整理一下战利品,应该有不少适合你吃的好东西。说不定全部消化之后,就够你睡上一次长觉了。”
这次的收获,当真极为丰富。
不仅收获了一头四阶蛟龙,两头四阶大妖,九头三阶海鲜,以及他们的法宝,储物袋,九圣宗的修士们,亦贡献了大笔战利品。
单是两个元婴的储物袋,各种灵物便堆积如山,其中不乏适合小青的灵丹、灵植。
还有五个金丹、三十多个筑基、两百多个炼气,这次的收获,当真是叫李行舟看花了眼——九圣宗剩下的金丹、筑基们,没有任何反抗,直接投降了。
李行舟也没为难他们,只是叫他们交出所有的储物袋和法宝,然后禁制法力,押去挖矿。
虽说辛苦了点,但至少还活着不是?
尤其是金丹,运气好的话,还能一直在矿井里干个两三百年,直到寿终呢。
对了,搬山老祖等诸派金丹,原本准备上贡给九圣宗的厚礼,也被他们转而上贡给了李行舟。
总之这一趟没有白来,李行舟不仅自己收获了大量美食,连四阶的炊具大鼎都收获一口,还给小青争来了大量天材地宝。
李行舟觉着,这趟小青怎么都该睡一次长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