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元婴巴不得其他几个元婴,也好好体会一下他此时的惶恐惊惧,哪里会帮他们隐瞒?当下毫不犹豫地将那几人落脚处详细告知。
李行舟记下地址,与小青扬长而去。
直至二人离去,青袍元婴才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肚里,扶起总算不再干呕的玄机子,刚待问他吃那一拳的具体感受,就见玄机子一脸幽怨地望着他,说道:
“你不是说,那小姑娘背后,是个心机深沉、极擅隐忍的老怪物么?你不是说,化神大能,不可能看得上九圣山么?”
青袍元干笑:
“我那是照常理推测。可我也没想到,那小姑娘背后的人物,压根儿不能以常理测度啊!话说回来,你才又是怎么回事?堂堂元,怎连一拳都吃不住?”
玄机子脸上浮出一抹余悸。
又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一拳都吃不住?你若也亲自挨一拳,就知那一拳究竟有多可怕了!”
他没有细说,只是眼中的余悸始终挥之不去——方才那一拳打在身上,不仅瞬间封禁了他的法力,连法宝都被镇回丹田,动弹不得。
甚至连元婴,都被封在了肉身躯壳之内。
以至他像个凡人一样,毫无体面地跪地干呕。
倘若那时肉身被杀,他也将随肉身一起暴毙。
如此可怕的攻击,表面看去,却只是一记除了奇快无比,其他皆平平无奇的拳击……………
玄机子不曾见识过化神大能的威能。
但在他想来,化神大能,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既然那位大能盯上了九圣山,咱们这趟,只能算是白忙一场了。”
玄机子无奈叹息。
倒也没什么怨恨不甘。
修仙界强者为尊,人家一拳就能将他干趴下,真想杀他,想来也能令他如九阴老怪一样,死得无声无息。
玄机子已被李行舟一拳打出了敬畏,哪还会有半点怨恨不甘?
只是感慨自己终究与九圣山无缘。
但青袍元却是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位前辈,打人都是亲自出手,可见手下并无得力臂助......九圣山这么大,九圣宗的辖地更大,他是需要人手帮忙看顾、打理的……………”
玄机子一怔:
“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投效前辈!”
青袍元婴胸有成竹,智珠在握:
“以前辈的神通,这连一条五阶灵脉都没有九圣山,恐怕只是他兴之所致,随意占下的一处别院。他都未必会在此长期落脚。
“所以我们大可投效前辈,做他的别院管家!如此,我们不仅有了一处上好的修行之地,还有了一座大靠山,何乐而不为?”
玄机子此时一看到青袍元那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样子,肚腹遭重拳处就不禁阵阵幻痛。
老子就是信了你的邪,以为那小姑娘背后是个藏在暗处的老怪物,没将那金袍青年放在眼里,这才出言不逊挨了揍。
你他娘现在又侃侃而谈,智珠在握?
我他娘………………
“玄机道兄,这是我们的机会!抓住这次机会,咱们说不定也有机会,去看一看化神之上的风景!”
青袍元婴目光炯炯,一脸诚恳地看着玄机子:
“咱们诚意自荐,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那位前辈九成会收下我们!信我!”
看着对方那智慧又自信的样子,玄机子闭上双眼,肚腹幻痛虽还在阵阵来袭,但终究被那化神之上的风景打动,狠狠一咬牙,重重点头:
“罢了,且信你最后一次!”
之后两人就赶向那金袍青年与青衫少女最先去往的另一个元婴所在。
赶到地方时,却并未见到二人身影。
只有那位元婴修士,跪在地上不住干呕。
看到有人跟自己一样倒霉,玄机子心中一阵暗爽,面上却作出一副惊讶模样:
“苍南道友,你这是发生了何事?”
名为苍南子的元婴法力遭封禁,法宝被镇压,连元婴都被封死在躯壳内,神念都无法外放探查,因此直至玄机子开腔,他才惊觉竟有人来到了他附近,当即强自忍痛挣扎起身,抹去嘴角口涎,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在试吃自己炼的四阶丹药,稍微出了点小问题,好在我已及时将丹毒逼出,倒也无大碍......两位道友联袂前来,有何贵干啊?”
“无事,只是来探望一下苍南道友。”
玄机子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与对方寒喧两句,便又与青袍元婴匆匆离去,赶往下一处地点。
到地方一看,就见两个元婴一跪一趴。
跪着的那个在干呕,趴着的那个早已昏迷。
“啧,元婴初期就是不禁打,一拳就昏了!”
瞧着那昏迷的元婴,玄机子还有点得意——咱虽然跪了,但至少没有五体投地,昏在自己呕出的涎水中不是?
两人也懒得与这两个没甚交情的元婴搭话,又忽忽赶往最后一处。
这次到了地方一看,两个元婴居然死了一个!
剩下一个元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俩元玄机子二人也认得,就是没什么交情,甚至还为争夺九圣山,暗中有过两次“切磋”。
现在看到原本的竞争对手死在这里,两人倒也没什么快意,只是有些奇怪:
金袍前辈下手挺温柔的,之前一直没有打死人,最多把人打昏过去,这次怎么就打死人了?
是那家伙承受能力不够,没住一拳?
可也不对了,死的那位号“五鬼上人”,也是元婴期修为,按理连昏迷都不应该的。
揪起那瑟瑟发抖的元婴一间,两人才知为何。
原来五鬼上人已经暗中晋升了元婴后期,只是一直隐藏实力,打算在争夺九圣山时横扫群雄。
既是元婴后期修为,个性自然比较桀骜。
加上这家伙修的功法有点邪门,祭有一杆“万魂幡”,曾经生祭数座凡人城池,以数百万凡人炼宝,这次面对那青衫少女的“通知”,他不仅不服软,反还亮出万魂幡,欲将少女擒下,叫她家老祖来赎人。
结果“万魂幡”才亮出来,就被那金袍青年一手掐住脖子,生生举离地面,另一只手冲着肚子连轰七拳,硬生生将之轰杀,连元婴都被锁死在肉身之中活活震爆,没有任何元婴出窍瞬移遁逃的机会。
“元婴后期......也没机会还手?”
“还手?”
那幸存的元婴苦笑摇头:
“那位金袍......大能,只是一抬手,就掐小鸡似地把五鬼掐着脖子举了起来,元婴后期的法术、法宝,统统无法催动,脆弱地与凡人无异,连元婴出窍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啊!”
玄机子与青袍元婴先是一阵沉默。
跟着又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均浮出喜色。
元婴后期都能几拳捶死......
如此强大的靠山,若能靠上去,那下半辈子就真稳了!
毕竟咱俩虽然偶尔买东西不给钱,但好歹也没拿活人抽魂炼宝不是?
问清那金袍青年与青衫少女离去的方向,两人又匆匆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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