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扬环臂于胸,笑道:“你这小子,看面相也不过而立之年,好好的放着正经人不做,非得跟在宣老鬼那个大穷鬼身边当个小打手,有没有出息?”
“傅爷,我等都是生活所迫……饶命啊傅爷,小的毕竟上有老下有小……”
“啧!”傅君扬听着厌烦,“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得了,回去告诉宣老鬼,往后找些身手不错的货色来,免得让别人听着了,还以为爷故意欺负后辈呢!”
“是是……多谢傅爷不杀之恩,多谢……”
那人一听傅君扬有意放他走,不由大喜,忙不迭站起身,趔趄着往外奔去。
“等等——”
身后,传来了白衣书生毫无波澜的声音。
下一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杀手头子只感觉胯下一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滚烫的血殷殷从腿间流了下来。
他痛得大喊了一声,登时跪倒在地,哀嚎。
白衣书生缓缓收回招式,平静开口:“方才你们断了我喝酒的兴致,这是惩罚。”
这一举动,看得在场之人无不目瞪口呆。
这一剑够狠,直接断子绝孙啊……
不过看傅君扬的神情似乎还挺欣赏的。
“多谢这位侠士相救。”经过一番短暂但认真的考虑之后,傅君扬还是上前一抱拳,开口。
嗯,虽然感觉有些多余,但人家毕竟路见不平出手相救了,再怎么说,表达一下感激还是应该的嘛!
却见白衣书生慢条斯理取出帕子将剑上的血渍擦拭干净,重新收回鞘中,随即抬起头笑了起来:“抱歉,在下并非多管闲事,也知道以傅爷之本事,对付那些家伙自是不在话下,只是……只是方才阁下与那些人一战实在是痛快淋漓,在下实在是手痒难耐。若有冒昧之处,还请傅爷海涵!”
咦?这么说此人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居然还出手帮他吗?
听人家这么一说,傅君扬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阁下说的这是哪里话……对了!我听阁下的口音不像是扶阴本地人,来寻人么?”
白衣书生沉默了一下,颔首。
“敢问尊姓大名?”
“在下,楚凌寒。”白衣书生微微勾起了唇,“不过,醉阎王傅君扬之名对于在下而言倒是如雷贯耳,不仅是整个扶阴,就连江湖中也总是能听闻傅爷的传奇事迹,在下亦是敬仰已久。如今一见,的确比传闻中厉害得多,在下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傅君扬挑眉:“既然楚先生知道傅某,为何还要相帮?如果傅某没记错的话,我傅君扬在江湖中可是臭名昭著,人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
“江湖是江湖,楚凌寒是楚凌寒,岂能相提并论?”白衣书生笑得温润,“鄙人一向不会从别人口中定义他人,反而更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天下之大,如阁下这般通透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啊!”傅君扬由衷感叹道,心下对面前这位武功过人的白衣书生平白多了几分好感。“今日你我萍水相逢便如此投机,实在是缘分!如果楚先生不急着离开的话,就让傅某做一次东,尽尽地主之谊可好?”
“这……”
“不过是一顿酒罢了,也是谢你方才相救之恩!”
对于傅君扬的盛情相邀,楚凌寒便也没有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