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傅君扬还没反应过来。
“其实那两个孩子也是可怜,小小年纪便背井离乡漂泊异国,随时都要面临生死……”她轻轻叹道,垂首,“出身是不能选择的,为了生存,他们只能寻求自保之路,不敢相信任何人,因为哪怕一个小小的错漏便足以让他们不得超生了——傅爷,无论如何,请让我去试一试,看看是否能说服他们放下执念,安心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说到最后一句,卿儿的语气已经趋近于哀求了。
美人在侧,声声恳切,他还能如何?
宠着呗!
“好吧,不过你还是要注意安全——”傅君扬挑了挑眉,终究是妥协了,“仅此一次,若是不能成功,我便着人送他们下山。”
“好!”卿儿顿时笑靥如花,欢喜之色溢于言表,“多谢傅爷!”
她虽非名门闺秀,但家教甚好,难得笑得这样开怀,看来是真的高兴,甚至开心到握住了他的掌心使劲捏了捏,然后转身雀跃似的离开了。看那方向,应该是去暂时监禁那对兄妹的柴房了。
掌心的温热犹存,却在晚风中渐渐冷却着,他怔怔站在原地,不由怅然若失……
这样欢喜的神色,这样小女儿家的娇羞言状,夫复何求!
但为什么起因是那两个讨人厌的小娃娃啊……
他再次萌生了想要把柴房关着的那俩小兔崽子连夜扔回盘龙山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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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中,烛光昏黄。
“哥哥……”一堆杂草之中,一个面容精致的小女孩儿细声细气地唤着身边几近昏迷的少年。奇怪的是,少年身上的伤痕已经在白日里大夫的诊治下不再渗血,有些伤势较轻的地方甚至已经开始结了疤。她也记得,兄长与傅君扬的那一战中并没有伤及筋骨,更没有内伤。
但不知为何,从日暮开始兄长便逐渐陷入了昏迷,神思恍惚,现在更是怎么唤也唤不醒。她自是心急如焚,可是就连大夫都看不出兄长的病缘于何处,这可怎么办?
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她却死死咬着殷红的嘴唇,倔强地不肯让泪水滴落下来。
从前,总是哥哥挡在她身前护着自己,所以她从不知道什么是坚强,更不会压抑着自己流泪的欲望。
可是现在哥哥无缘无故昏迷不醒,她就算是哭哑了嗓子又能如何呢?
有没有……有没有人来帮帮她……
“吱呀——”
此时,柴房的门突然开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