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她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少女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好啊好啊,姑娘一定要带我去!”
“好。”卿儿轻笑着应了一声,不过才走了几步,脚下便顿了顿,“你方才,想说什么来着?”
方才?说什么?
寄锦愣愣地随着卿儿突然的脚步停滞而紧接着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回忆了好一阵 。
“对了,您临走之前嘱咐过要我们接待的贵客,已经来过了!”
“来过了?”听起来像是问句,卿儿眸中却并没有丝毫好奇的意思,甚至连这句话的语调都没有一丝上扬,“来的是谁,绮罗吗?”
“不是,是一位名叫孟寻的公子——”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生得很好看,身着一袭银灰色长袍,听口音不像是扶阴人。”
“孟寻?”这一次,卿儿倒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怎么是他?这样天寒地冻的,绮罗也舍得让他出远门?”
寄锦一愣,听姑娘这话的意思,似乎和来人很是熟稔的样子。
“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寄锦谨慎得几乎小心翼翼的发问,卿儿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摆手:“不不,倒也不算什么大事——我只是没想到,来的居然会是孟寻那家伙!绮罗视孟寻如掌中宝,平日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别说让他出趟远门来扶阴了,就算只是出谷,她也总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如今竟肯叫他帮忙跑腿了,也着实有趣得很!”
这话听得寄锦云里雾里的。姑娘口中的那个“绮罗”,听名字应该是一个妙龄女子,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来的那位叫做孟寻的贵客似乎——是男人吧?怎么听姑娘这样一解释,倒像是一股脑颠倒过来了一样……
好在卿儿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孟寻拿来的东西,你可瞧过了?应该没摔坏吧?”
直到卿儿提到那样东西,寄锦才如梦初醒般“噔噔噔”跑回自己房中,取了一个木制小盒递在她眼前,但并没有立刻交给卿儿。
“姑娘,之前我总觉着事出蹊跷,怕这盒中的东西有古怪,所以不敢擅动……哎,姑娘不行……”
还没等她说完,卿儿已经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盒子,丝毫不停顿地掀开了盖子——
此中,药香四溢,清苦,却格外闲适雅致。
居然真的是药?
寄锦不免有些诧异,她原本瞧着那人行止诡异,又不肯细说什么,其中必有古怪,故而对他的话并没有全信,尤其是那句“其中究竟是治病救人的良药,还是广开杀戮的炸药,可就说不定了呢!”更是疑虑甚重,不成想还真是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