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娘娘看着自己手上的鳞片。
若是这鳞片单独看,确实十分的美轮美奂。
事实上,这鳞片以及导致这鳞片出现的原因,在整个三界也确实独一无二。
但对于洛水娘娘来说,她却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东西丑陋无比,是她最大的耻辱,是她最深的噩梦。
可是洛水娘娘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东西的存在,因为这东西已经如同跗骨之痈,纠缠了她数千年的时光。
“伏羲氏长女,贪恋洛水景色,不愿随父飞升火云洞......”
洛水娘娘自嘲的笑着,喃喃自语,另一只手抬起,长长的指甲狠狠地扣进了鳞片缝隙之后,丝毫不在意其中渗出的鲜血,将那鳞片从手背上活生生挖了出来。
这绝对是莫大的痛苦,但洛水娘娘显然已经如此做了无数次,脸色古井无波,没有任何的颤抖。
伤口处鲜血淋漓,但马上,那伤口就随之复原。
洛水娘娘看着手中那还带着鲜血的鳞片,一股火焰蒸腾而起,将那鳞片焚烧成了灰烬。
她看向了已然无人的,紧闭的后堂大门。
“离儿,你与我,何其相似......”
离开了后堂之后,姜离表现的一如往常,甚至有空闲和赤儿调侃了几句。
“时候不早,小弟这便去休息了,娘娘那边却是离不开姐姐,辛苦姐姐了。”
姜离笑着对赤儿拱拱手,一如既往的嘴甜。
赤儿笑道:“就你会说话,忙了许久,快去休息吧,行云布雨司的差事不重,这次之后,你应该有好几天的假。”
姜离微笑点头,告别了赤儿,脚下一转,看似是往行云布雨司去,然而却直接到了洛水神宫之外。
身形一扭,显出赤鲤本相来,晃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等到姜离穿梭过洛水,来到了偃师县外的时候,时间也只是过去了一个时辰。
如今,正是黎明之前,天色最黑暗之时,不过方才下了一场雨,如今雨停,天上繁星明月照下了几分光亮。
姜离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偃师县外,却不曾进城。
倒不是因为城门拦住了他,而是姜离很清楚,现在的偃师县城之内,城隍府的鬼神们怕是倾巢而出。
姜离从不怀疑一地城隍府的行动能力。
如果姜离是奉了正大光明的命令来的,那么自然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找城隍府要些消息。
但既然娘娘说了要保密调查,那么姜离自然不会和城隍府一块行动,甚至能躲还是要躲一些。
其实姜离对此事还真没什么头绪,但也不能只傻乎乎的等着自己的所谓大气运发力。
到了现在,经历过几次机缘之后,姜离也对自己的特异之处有了些掌握。
自己的大气运,不能守株待兔,更不能在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特异之处后,就只靠这个能力去做事。
他需要一个引子,或者说,一个因果。
遇到禹王,是因为洛水娘娘需要装点会客堂,遇到葛玄,是因为姜离要进洛阳城采买。
遇到大贤良师,是因为姜离正在调查无生娘娘。
这些都是因。
因为有了这么一个因,才有了姜离的大气运发力的果。
也就是说,姜离必须做出实质行动,才能在某种程度上激发自己的大气运。
不过,应当从何入手?
姜离找了一个偃师县城之下的村子,这个村子的田地处,有一处溪流。
他就坐在了溪流边的一块石头上。
查案,无外乎就两个三个突破点。
要么是行凶者,要么是受害者,要么是证人。
而这三个点里,行凶者在城隍府手里,姜离自己就是见证者之一。
那么剩下的突破点就只有受害者了。
偃师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