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见不到。”
庞钧含笑摇头,道:“陈县令不喜出入豪门世家,却喜欢在县镇村落之中巡访,便是县衙无事,八成也是在偃师下辖的某个村镇行走,不过郎君若是有意,老朽可托人打探一下县令今日的行程。”
“多谢庞公好意,还是不必了,学生等到下午就是。”
姜离拱手谢过,却不曾答应。
心头思索。
喜欢在乡间田野寻访,莫非正是因此,才招惹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可能性不大,但并非没有。
毕竟现在的乡野村落之中,虽说距离祖天师伐山破庙不过数十年,但邪神淫还是有不少。
说不得,就是因此而招惹了什么祸根。
想着,姜离貌似无意的说道:“说来,学生家中有一姐姐,似乎有一位闺中密友,正是洛阳城中颍川陈氏出身的贵女,听家姐偶然提起,其乃是家中独女。”
“莫非,正是偃师县令的叔叔家?”
“哦?竟如此巧合?”
庞钧来了兴致,问道:“不知郎君的姐姐多大年岁?”
“家姐年岁二十出头。”
“若是如此......”
庞钧默默的掐算了一下,说道:“年岁倒是对的上,听说洛阳那位陈大人家中的独女,如今也是二十余的年纪,只是却不知为何,近几年没什么消息。”
还真的有关系?
姜离心头一动。
随着二人攀谈,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然到了清晨时分,这溪流一旁的田地之上,也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农夫。
这些农夫见了庞钧,都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口称老太公。
庞钧也没有架子,一个个的答应过去,转头对姜离笑道:“这一片土地,是老夫家中的祖产,因着老夫常来此处垂钓,故而家中佃户也都认得老夫。”
姜离正想着偃师县令的事情,闻言,正要答话,却被一阵喧闹打断。
“祖父!祖父!出事了!”
一个穿着锦绣华衣,但却有些衣冠不整,形容惊慌的年轻男子,带着几个随从,也不走田垄,径直踩着田地抄近道,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庞钧见了,眉头一皱,呵斥道:“好生没规矩,老夫说了许多遍,便是再急,也不可衣冠不整,便是老夫死了奔丧,也不可踩踏田苗!如今你却是都犯了!”
男子到了近前,听得训斥,下意识的要躬身认错,但马上又想起来自己要说的事情,当下也顾不得规矩,径直上前来。
“祖父,实在是出了大事,孙儿一时间失了仪态。”
男子喘着粗气,忍着胸腹翻涌,不等庞钧再训斥,便急声开口。
“刚刚传来的消息,陈县令......陈县令他………………”
“陈县令?”
庞钧皱了皱眉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姜离,刚刚才谈起陈县令,马上家中就来人传信,而且这般焦急,怕不是什么好事。
“陈县令如何了?”
当下,庞钧也顾不得姜离在旁,追问道。
男子咽了一口口水,豁然抬头,声音艰涩。
“县衙刚刚开门,县丞大人去上值,却不曾见县令,往后院去看,却发现陈县令一家六口尽数......”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