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簿哆哆嗦嗦的写好了最后一笔,也顾不得手上的墨迹,捧着簿子,慌忙无比的推开了房门。
阳光洒进来,书簿的神色才缓和了几分,一旁的仵作也放松了一些。
二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虽说明亮了一些,但方才发生的一切,还是让二人不寒而栗。
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猛地回身关上门,脚步匆忙的离开。
重新恢复了黑暗的房间之中,姜离的身影缓缓的浮现出来。
他面带思索的走到尸身边上,眼中闪过一抹天蓝毫光。
姜离没学过观法,但探知气机的能力却属于修行者的本能之一,观法只是强化了这个本能。
当然,强横的观法还会附带种种神异,但其基础依旧是望气。
“邪气,妖气,煞气......”
姜离喃喃自语,凡人看不到的东西,在修者眼里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姜离所看到的,也不过是修者之中最常规的东西。
陈县令死在那诡异之物的手中,身上自然会残留妖气邪气和煞气。
现在的关键,反而是方才那仵作探查出来的东西。
为什么那诡异之物,会用这般诡谲的法子来杀死陈县令?
全身经脉,三大丹田。
陈县令所消失的,正是这对于修行者来说最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对于修者来说,经脉乃是真炁搬运所必须,丹田乃是储存法力,开括自身内天地所必须。
但陈县令只是一个凡人啊......
是陈县令一人如此,还是他一家六口都是这样的死法?
一念至此,姜离再次隐藏身形,悄无声息的离开偏房,回到了灵堂所在。
此时的灵堂之上,以庞钧为首的偃师世家代表们,正围着一句一句的询问。
仵作身子打着哆嗦,但还是把验尸的结果一板一眼的叙述着。
随着仵作的叙述,以及簿子上所记载的内容,众人面色不由得变的惊骇非常。
这绝对不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便是再如何精通人体的杀手,也绝对做不到在毫无表伤的情况下,把一个人全身的经脉,乃至心脏脑子都给掏走!
“这......这是厉鬼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不知是谁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噤声。
最后还是庞钧沉声道:“缝好县令大人的尸身,入棺停灵,但......暂时不要封棺,等洛阳来信。”
周围众人纷纷应是。
姜离过多关注,只是隐藏着身形,走到了剩下的五具尸身所在。
陈县令的父母,妻子,以及一对儿女,都盖着白布静静的躺着。
姜离蹲下身,伸手过去,隔着白布按了按其中一具尸体。
他暂时做不到神识外放,但接触之下却能做到把神识探出去,不过是接触的一瞬间,姜离就探明了这具尸身的情况。
经脉,脑子,心脏,丹田,都还在。
姜润所有所思,依次探查了剩下的四个尸身,都是一样,没有缺损什么东西。
也就是说,只有陈县令的尸身出现了那样诡异的情况。
姜离皱着眉,仔细回想着,被自己一道雷劈了的那个诡异东西身上,到底有没有带着陈县令的经脉和心脏等东西?
可那诡异东西都被自己劈成了焦炭,就剩下了一口气,就是有,估计也成灰烬了,实在是分不清楚。
早知道就再轻一点了。
姜离叹息一声,找了个角落现身出来,随大流去上了一柱香之后,和庞钧告辞,准备顺着那诡异东西的逃跑路线再去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