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些符箓本身也是出自葛玄真人,虽说功能大多是日常所用的小法术,但一位真人的小法术,和一般的小法术能一样吗?
来历神异,加上符丹反哺,姜离此刻八道敛息符拍在身上,至少可以确定,即便是城隍府的夜游神都发现不了自己的气机。
而日游神和夜游神,就是城隍府最重要也最敏锐的眼睛。
瞒过了夜游神,那么姜离也就不用担心会在隐藏的时候被城隍府的鬼神们发现。
做完这一切,姜离又等了一会。
不多时,酒楼下面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陈莺上了二楼,扫了一圈却神色茫然,姜离分明就在她面前不远处的地方站着,即便是在夜间,那一身红衣极为醒目。
可陈莺就是看不到。
“我在这。”
直到姜离轻声提醒,陈莺才猛然回神,锁定了姜离的位置。
这敛息符都快变成‘存在感消除符了。
姜离心里嘟囔了一句。
“恩人。”
陈莺走上前福身行礼,她的眼角泛红,显然是刚刚哭过,甚至还带着几分湿润。
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但言语却十分坚定:“奴家该如何做?”
姜离想了想,说道:“陈小姐不必做什么,只需在大街上随便走动即可。”
陈莺愣了一下,不由得问道:“这般简单直接?会不会......太敷衍了一些?”
她不好说的太直白,若以姜离的说法去做,那岂不是太过直白,只要那妖邪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不对劲吧?
“陈小姐放心吧。”
姜离笑了笑。
那邪物自然不是傻子,操纵邪物的邪道也不可能是傻子。
但姜离玩的就是钩直饵咸,就是摆明了告诉对方,你觊觎的东西就在明面上,这背后就是有坑,就看你想不想跳进来博一下。
钩直饵咸,也并非钓不到鱼。
“既然恩人如此说,那家便去了。”
陈茵见姜离这般自信,也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且去,不必担心自身安危,我会一直跟在陈小姐身后。”
姜离对着陈莺点点头,身影似乎晃了一下,然后陈莺就发现,她必须打起十成十的精神,且心无旁骛,才能看到姜离。
而只要一移开目光,再去看的话,就好像姜离不存在了一样。
这就是恩人的神异手段吗?
陈茵心里感叹了一句,迈步走下了酒楼。
她没有带随从,就自己孤身一人,站在酒楼的门口,抿了抿唇角,缓缓的走了出去。
入夜之后,即便偃师县的宵禁并不如洛阳那般严苛,但此刻也已然没了行人。
很多时候宵禁并非是官府要求,更多的是因为这个时代大部分人的作息就是入夜便归家。
月明星稀。
陈莺走在街道上,两侧都是紧闭门户的商铺,一阵阵的微风吹过,颇为凉爽,但陈茵却觉得脊背发寒。
她知道这是错觉,但实在是心里打鼓,干脆就低着头,闷头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在月光的照耀下,低着头的陈莺突然看到了一个影子。
她猛然抬头。
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诡异无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