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从进入偃师县境内,在小溪边遇到庞钧的时候开始,大气运就已经开始运转。
细数姜离今日所谓的查案,用巧合两个字来概括实在是太贴切不过。
遇到一个赶早口钓鱼的老者就是本地世家的太公,聊了几句就知道了偃师县令的来历。
然后就发现这县令和陈莺是同宗亲戚,紧跟着马上就到了县衙,从仵作哪里得知了县令的死因。
一出来,正巧就遇到了来奔丧的陈莺。
又巧,陈莺成为了破局的关键,不仅仅带来了掀开迷雾的重要消息,而且其本身也是勾出邪物的,最重要的鱼饵。
一环扣一环的巧合,让姜离顺畅无比的对这个案件抽丝剥茧。
怎一个巧字了得?
洛水娘娘闻言,微微点头,带着姜离一块,走到了陈莺的身边。
陈莺虽说没受伤,但到底是受到了惊吓,直到此时都不曾回神。
见此,洛水娘娘抬起手指,点在了陈莺的额头上。
随着一道天蓝神光闪过,陈莺软软的昏了过去。
“让她睡一会吧,不然心神怕是会受损。”
洛水娘娘轻声说道,示意姜离。
姜离则上前一步,小心的抱起陈莺,双手握拳,仅仅用小臂撑着,走到了一旁好生安顿。
等姜离再次来到娘娘身边的时候,洛水娘娘已经开始端详那邪物。
不,不是端详,而是解刨。
细密的微雨好似变成了最锋利的刀,每一道雨丝落在那邪物的身上,都会带走邪物的一块皮肉。
但这一块被削下来的皮肉并未落地,反而是悬浮在半空。
不多时,这个邪物就变成了一堆悬浮在半空的碎肉。
这让人感到越发诡异的一幕,姜离和洛水娘娘却没什么反应。
对于邪物,什么样的刑罚都不算过分。
现在这场面看似恐怖,但若是和天庭黑律司对付邪祟鬼魅的手段比起来,还是太温柔了。
随着对邪物的彻底解刨,洛水娘娘突然抬手,手指微微一动,便从那一堆碎肉之中,牵出来一个泛着黑红不详之色的魂魄来。
这魂魄也几乎没有了人形,就好似一个破布斗篷一样,被拘束在洛水娘娘的指尖。
“果然,妖身,鬼魄。”
洛水娘娘语气之中又有了那莫名的意味。
“娘娘,这东西果然是天生的?”
姜离在一旁轻声问道。
“被人所引导的天生。”
洛水娘娘的见识阅历比之程天野要高出太多,几乎在瞬间就得出了最正确的结论。
“以不曾生出灵智的非人生灵为根基,抹去其灵性魂魄,再将自胎中便夭折的胎儿之冤魂植入,取代其本身魂魄。”
“如此一来,只消等其修行出法力,在人族所化怨鬼之魂的影响之下,轻易便能化出类人之形,也就成了所谓天生妖身鬼魄的邪物。
洛水娘娘解释着这邪物的由来,语气之中除了天然的厌恶之外,却又夹杂着几分几不可见的自嘲。
姜离神色一动,却不曾多言。
“只是,这邪物到底是催生之物,虽有灵智,但却被体内厉鬼之怨气所影响,本能嗜血,理智更是没有半分。”
姜离闻言,轻声道:“换而言之,前后两次邪物,条理分明的举动,必然是有人在暗中操控,至少也是压制了这邪物本身的嗜血本能。”
“没错。’
洛水娘娘微微点头,手上微微一搓,那本质乃是鬼胎的冤魂,顿时怨气消散,化作清风本质,径直入地府去了。
寻常修者非得开坛诵经才能做到的度化消解,在洛水娘娘手中不过是心念一动。
“而且,许是因为某些限制,那操纵之人,离此不远。”
洛水娘娘轻声说着,脚尖微微一点。
细雨薄雾骤然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