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樵云子那离开的许悠,一路想着待会干嘛去。
云游子带人去参加什么狗屁仙宗大会,起码得去十天半个月的。
时间充足,是去看看那几处洞府种的灵果可还有熟的,还是再去找震雷子玩玩?
那老小子的雷鞭一闪一闪的,拍两下就到处乱蹦,好玩的很。
只是震雷子作为元神境高手,他的洞府在更上方。
想想还得爬山,许悠就有点犯懒了。
顺着山石缝隙跃下,有声音传入耳中:“花花,来的正好,刚做好的叫花鸡,尝尝?”
洞府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从炭火堆里刨出焦黑的泥团。
许悠朝着那边跳过去:“喵。”
【爷不是贪吃,纯粹是看你一个人可怜巴巴的而已。】
等许悠到了跟前,蔡川息拿起旁边的木棍,一边用力敲向泥团,乐呵呵的道:“这叫花鸡啊,就得用木棍敲开,味道才会好。直接往地上摔,那就不正宗了。”
许悠蹲在一旁:“喵。”
【快点吧你,吃个叫花鸡还这么多讲究,闲疯了你是。】
整个太清山,也只有这么一个金丹境还会亲手做叫花鸡,其他人早就靠灵果灵气维持生机了。
满脸胡须,衣服上还沾了些许泥巴,这幅形象和其他修仙者有很大区别。
只因蔡川息被带上山之前,家里就是祖传做叫花鸡的。
十三岁那年被带上山,至今已有二百年,他也没把这项技艺忘却。
两百年才修到金丹境,在太清山算不上资质多好。
主要还是因为蔡川息太懒散了,他在山上做最多的事情不是修行,而是于洞府旁圈了一块地,养了几十只鸡鸭鹅,猪牛羊之类的禽畜。
想吃了,就宰一只开开荤。
修仙者的手段,让这些禽畜可以很干净,不像世俗那样弄的到处熏天臭。
不光如此,他还种了许多香料。
所有的伺弄,都是亲自拿着锄头刨地,亲手除虫,拔草,采摘。
用蔡川息的话来说,倘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又怎么能做成修仙这么难的事。
还别说,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的。
砰砰——
连续几棍子下去,泥团裂开,露出用已经有些焦黄的荷叶。
一层一层的荷叶剥开,香气逐渐弥漫。
许悠下意识抽动了几下鼻子,忍不住探出爪子,蔡川息看到他的小动作,笑呵呵的道:“香吧?这可是我家传秘制香料,鸡也是每日吃灵谷,喝灵水,养足十二个月的母鸡。”
“这个年份的鸡肉不老,也不算太嫩,用来做叫花鸡刚刚好。”
把一层层荷叶剥开后,淡淡金黄的鸡肉呈现,扑鼻而来的香气,让许悠忍不住向前探着身子。
蔡川息乐呵呵的掰了一支鸡腿,用荷叶铺在地上,才放到许悠面前。
许悠低下头,一爪子按在鸡腿上开始大快朵颐。
不得不说,两百余年的手艺着实不差。
鸡肉又滑又嫩,油性也足够,加上秘制香料,吃的许悠毛都要竖起来了。
“喵呜喵呜。”
【整个太清山,也就老蔡你深得许爷心,其他人活的太没意思了。】
听着三花猫喵呜声,见他三两口便把一支鸡腿肉吃了干净。
蔡川息又掰了第二支递过来,许悠直接两只爪子抱着就啃。
蔡川息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在三花猫来之前,可没几个人欣赏他的手艺。
修仙者吃的是灵果,喝的是灵水,吸的是灵气。
这种世俗之物,吃起来有什么意思。
倒是兰云子几个孩子,被许悠带的没事会来找他要吃的。
蔡川息乐在其中,丝毫不觉得麻烦。
他自己掰了鸡爪子,从身后摸出一葫芦自酿的酒水,悠哉悠哉的啃着。
没多久,一只叫花鸡便只剩下骨头。
大半只鸡都进了许悠的肚子,撑的快要吐出来。
跑到一棵被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肉桂树旁,痛痛快快拉了泡屎,用爪子随意刨几下就算埋过了。
再回来的时候,蔡川息依然坐在那喝酒。
许悠对酒没什么兴趣,坐在他旁边舔了舔爪子,抹了抹脸和脑袋。
“你说这修仙......到底有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