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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长生为猫 > 第110章 这修仙有什么好

第110章 这修仙有什么好(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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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山话音未落,袖袍已自虚空一卷,青光如瀑垂落,裹住风吟子与一众弟子,身形倏然拔高,直入云海之上。脚下悬空仙山震颤未歇,问剑山与玄清山对峙的剑气仍在撕裂天幕,余波扫过百里,引得三座浮岛灵脉嗡鸣哀鸣。可太清山再未回首一眼。

风吟子立于青云之巅,衣袍猎猎,指尖微颤,却不是因高空寒煞,而是胸中翻涌难抑的焦灼。他望向下方渐次沉入云霭的仙宗大会——那本该是少年扬名、宗门结盟的吉地,如今却成了血气蒸腾、剑意割裂的修罗场。秦穆然那一剑虽被杨奉远以刀硬撼,但剑气余痕至今未散,如一道银白裂痕横亘天穹,映得整片苍穹都泛着冷铁般的寒光。

“师弟……”风吟子喉头滚动,终是压低声音,“你真打算只身入沈舟?”

太清山负手而立,目光沉静,似在看云海翻涌,又似穿透千山万壑,直抵沈舟深处那座终年雾锁、连飞鸟不敢掠过的镇魔谷。他并未答话,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青色符纹自皮肤下浮起,如游蛇盘绕,又似活物呼吸。那纹路细密繁复,竟隐隐透出七重叠影——正是太玄祖师所传《通玄咒》第七重“洞玄观微”之象。

风吟子瞳孔骤缩。

通玄咒,非至洞玄境不可窥其全貌;而能令符纹自主显形、凝而不散者,必已炼成第七重“观微”真意,神念可穿岩破障,照见百里内一粒微尘的裂痕。此等境界,纵使沈屿舟亲临,亦不敢言稳胜。

可越是如此,风吟子越觉心口发沉。

“你……早已开始推演镇魔谷封印?”他声音干涩。

太清山终于颔首,目光依旧未移:“三日前,我以‘观微’反溯三十年地脉变动,发现封印核心处有七处隐晦震颤,频次渐密,如人将死前心脉搏动。”他顿了顿,指尖轻点虚空,一点青光迸射,刹那幻化出一幅悬浮虚影——正是镇魔谷俯瞰图。图中七处赤色斑点正微微明灭,每一处皆对应着一道古老石碑,碑面蚀刻的并非文字,而是七道扭曲交缠的黑气锁链。锁链末端,尽皆没入谷底深渊,仿佛被某种存在无声啃噬。

“这不是魔气反噬。”太清山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是封印本身在……溃烂。”

风吟子倒吸一口冷气。封印溃烂?那岂非意味着,太玄祖师当年以自身元神为引、融九天星砂与地心火髓铸就的“太玄七锁”,正从内部被一种更古老、更阴蚀的力量悄然腐蚀?

“那是什么?”他失声。

“不是‘蚀’。”太清山吐出二字,舌尖微凉,“上古魔域‘蚀’之一脉,不噬血肉,专蚀法则。它不破封印,只让封印……忘记自己为何而存。”

风吟子浑身一僵,脊背汗毛根根倒竖。法则被蚀?那便不是简单加固可解!若封印“忘记”镇压之责,哪怕倾尽八位掌教之力重刻咒文,也不过是在一张被蛀空的纸上描摹新字——墨迹未干,纸已碎裂。

“所以……你去沈舟,不是求法,是求……证?”风吟子声音嘶哑。

“求证‘蚀’之源头。”太清山眸光陡锐,如刃出鞘,“沈屿舟坐镇镇魔谷近百年,若连他也未察觉封印溃烂之兆,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早知,且一直默许。”

风吟子脑中轰然炸响,几乎站立不稳。

默许?!

太清山却不再解释,只抬手一引。云海骤然分作两道,中间露出一条狭窄通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孤峰轮廓,峰顶青瓦灰墙,檐角悬铃无风自鸣,一声声清越寂寥,仿佛穿越了百年光阴。

沈舟山门。

风吟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阻。他忽然明白,太清山此行,早已非为宗门存续,亦非为天下苍生——那是赴一场注定无人见证的清算。当年青云子肉身被爆,魂魄残损,若非太清山以半生修为为其续命、以通玄咒强行逆改轮回轨迹,青云子早已魂飞魄散。可那场劫难的始作俑者,至今端坐沈舟主殿,受万宗朝拜,被赞“镇魔真人”。

而今日,太清山要亲手掀开这层金漆。

青云倏然加速,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青电,直刺沈舟山门。

山门前,两名守山弟子见状,慌忙掐诀布阵,灵光刚起,却被太清山袖袍轻拂,阵纹无声湮灭,二人如遭雷殛,踉跄跪地,却连惊呼都未发出,只觉一股浩渺威压自头顶碾过,仿佛整座沈舟山都在那人足下微微俯首。

山门大开。

太清山一步踏入。

殿内寂静如坟。

沈屿舟并未在主殿。殿中唯有一尊青铜古鼎,鼎腹篆刻“镇魔”二字,鼎中青烟袅袅,却非香火,而是凝而不散的幽蓝雾气——那雾气翻涌之间,隐约可见无数扭曲面孔沉浮哭嚎,正是被封于鼎中的魔魂残念。

太清山驻足鼎前,目光如尺,细细丈量每一缕雾气的流转轨迹。片刻后,他伸手,指尖距鼎口三寸,一缕青芒自指尖探出,如丝如缕,悄然没入幽蓝雾气。

刹那间,鼎中哭嚎骤止。

所有魔魂面孔齐齐转向太清山,空洞眼窝中燃起幽绿鬼火,仿佛认出了什么,又似极度恐惧。鼎身青铜嗡鸣,竟浮现蛛网般细密裂痕,裂痕深处,渗出丝丝缕缕暗金色粘稠液体,腥气刺鼻,落地即蚀穿青砖,蒸腾起黑色毒烟。

太清山眸光一凝。

蚀金液。

果然是“蚀”脉。

他指尖青芒陡然暴涨,如针如刺,直刺鼎腹最深处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微金线——那金线蜿蜒如虫,正缓慢蠕动,所过之处,青铜鼎壁的镇魔符文竟如蜡般软化、剥落!

“原来如此。”太清山低语,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你将‘蚀’脉寄生在镇魔鼎中,借万魔魂泣之阴气滋养,再以鼎气反哺封印核心……让它溃烂得……更慢些。”

话音未落,殿后珠帘哗啦掀开。

沈屿舟缓步而出。

他身着素白道袍,须发如雪,面容清癯,眉宇间不见半分戾气,倒似一位久居山林、与世无争的老叟。可当他目光落在太清山指尖那缕刺入鼎腹的青芒上时,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悲悯的微光。

“费轮志。”他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风拂过松涛,“你终于来了。”

太清山收回手指,指尖青芒散去,只余一滴暗金液体悬于指尖,缓缓旋转,映出他冷峻侧脸。“沈掌教。”他颔首,礼数周全,却无半分敬意,“我来取‘蚀’脉本源。”

沈屿舟轻轻一笑,竟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擦去嘴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取?你可知此物生于镇魔谷最底层,乃当年太玄祖师斩杀‘蚀’祖时,其一滴本命精血坠入地心,经万载魔气浸染,才化为今日模样?它已非活物,亦非死物,是封印的……另一面镜子。”

“镜子?”太清山冷笑,“照见封印溃烂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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