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陈焰报仇的这一派,背后没金丹支持,腰杆根本硬不起来。
而常麟归属于陆平燃一派,很容易鉴别。
短短一年之间。
入狱的执事,已从丹、器、符、阵四大堂口,朝向其余七座小堂口扩散,弟子们也整日战战兢兢。
镇狱所和归藏楼,是唯二可幸免的位置。
“还是镇狱所安全。’
赵铭忍不住叹道。
天衍七九二年。
沈渐三十六岁。
前世。
他在这一年,才抵达九玄山坊市。
但如今,他不但已炼气筑基,炼体九层,神识更超过七百丈。
沈渐这边岁月静好,悄悄摸摸的修炼。
但两派之间的斗法,不但持续着,还似乎斗出了真火:今儿你抓我一位执事入狱,明儿我便送两位进去。
宗内气氛愈发紧张。
灵植、御兽等几座人数不多的小堂口,近乎瘫痪。
地牢里关押的不是劫修和邪修,多是本门执事,赵铭等人忙的连轴转,有些执事刚出去,转眼又会进来。
就连池也没有下山的空闲。
局势着实有些失控。
“饭菜都要不加散灵草,记住,每位都得伺候好,若是执事们挑刺,就说是后厨做的菜,咱只是送饭的………………”
“要什么需求,就满足他们。”
每逢送饭时,温管事便一遍又一遍地强调。
早在半年前,温管事便常驻镇狱所,凡事都交代得面面俱到,生怕手下人做差了,把自己给拖下水。
“小沈,可有兴趣来潜玉山坐坐?”
常麟盘踞一方,笑吟吟的浅呷清酒,他此时已经是三进宫。前两次还有人押送,这次自己就钻了进去。
“回常执事,外面太乱了,你们这么些执事都进来了,我瞧着还是镇狱所里安全。”沈渐摇头。
“可是,你在镇狱所内,难以筑基啊!”
常麟笑道。
“谨小慎微是件好事,但却忌讳畏首畏尾。”
见沈渐不语,常麟轻笑,道:“我也不勉强你,若想通了的话,可以随时寻我,或寻我侄儿也可以。”
常麟款款而谈,不居高临下,没半点傲气。
若非知晓其底细,很容易被其迷惑,认为对方真的温文尔雅。但对方这一身境界之下,不知踩了多少尸骨。
这时,沈渐忽然感觉到,对方神识掠过自身,不由得垂眸笑道:
“先等平稳下来再说吧。”
送完饭,回到屋舍。
沈渐关上门,开始筹备炼体筑基。
转眼秋至,争斗非但没有停息,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
已经朝向普通弟子蔓延。
宗门气氛诡异的不行,不少弟子已盘算着离开。
“丹鼎宗此时状态,便如凡俗皇朝的臣强弱。我此次召集大家是为了商议,是否尽早离开此地,免得被双方波及。”
朱逸邀请众人在仙羡楼相聚,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看法说了出来。
魏堪沉默片刻,说道:“我师尊还在这,暂时无法脱身。
叶思瑤则看向沈渐。
“走就不用。”
沈渐笑道,“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双方都在规则内行事吗?”
朱逸疑惑问道,“怎么”
沈渐说道:“至今入狱的执事,不管是进来还是出去,都没有死一个人吗?”
朱逸诧异询问,“此事属实?”
沈渐道,“我天天给他们送饭,当然清楚此事。”
在规矩内行事,便意味着陆平燃一派,多少还是忌惮宗主的存在。
即便是陈焰,对方也是先扣押,再泼脏水,直到最后也没有杀他。
凡俗中,手掌兵权的一方,声音最大。而在修真界中,谁的实力强,谁的声音最大。双方都有金丹,可不敢随意撕破面皮。
包厢内沉默半晌,朱逸琢磨过来:
“那便先留下观望一阵子。”
“还有一件事情,我得提前说明。”
沈渐压低了声音:
“日后轻易之间不要站队,尤其是陆平燃那一方,安安心心修炼便可。莫要亲信旁人许诺你们筑基的事儿。”
“必然。”
三人当即明悟,没有细问为何。
一月之后。
宗主召陆平燃见面,虽然只谈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可会议结束后,丹鼎宗立刻恢复生机。
执事走出镇狱所,地牢顿时空荡一半,弟子们也三两成群,原先斗得死去活来两派把酒言欢,仿佛无事发生过。
不过。
山下依旧不断有零星劫修杀人的消息传来。
三位大执事,依旧有一位空缺。
常麟依旧呼声最高。
陆池依旧浑身杀气。
陆平燃声望攀至极致,其余堂口的首座见了他,都刻意地绕行而过。
老于依旧没死。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踏入天衍七九四年,沈渐三十八岁,气血已充盈到极致,已然可以筹备炼体筑基。
这日,黄师兄突然来到镇狱所,找到沈渐
“沈师兄,上面答应,明儿你就可以去扫地了......”
“真的?”
沈渐大喜。
当然,他要去的不是归藏楼。
而且老黄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对方说的是符箓堂的符师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