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出门你让我穿得多。”莲若拢了拢衣领,唇角浮起浅浅的笑意。
清楚看见莲若脸上洋溢的幸福,白术更觉得自己的放手是对的。只要莲若幸福,他别无所求。白术向墨砚点点头,便告辞去虚天昊的书房回禀出谷办理的事务情况了。
“你们谈得怎样?”墨砚低声问道。
莲若一脸轻松:“幸好听你的话去找白术哥哥谈了。谈了才知道我们想多了。其实,白术哥哥他喜欢的人是木香。以前我真没看出来呢。我准备要蘀他们牵牵红线……”
白术和木香?这是哪跟哪的事?所谓当局者迷,恐怕也只有莲若看不出这是白术在安慰她吧。看着莲若如释重负的神情,墨砚抬眼望向白术,对那道单薄清瘦的背影投去了一抹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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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临近,往日安宁祥和的虚月谷里,如今洋溢着一片喜悦。这是虚月谷有史以来最热闹的婚礼,全体村民都沉浸在筹备婚礼的喜庆气氛之中:缝制喜被的,赶做喜糖的,筹备喜宴的,布置新房的,人人忙得不亦乐乎……
在清修堂书房里,虚天昊、月清霜正和墨砚谈论着一些婚礼的细节。
嫁娶之礼,本是寻常百姓最重视最盛大的礼仪,有着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等一系列复杂规矩。而墨砚的情况却非常特殊的,父母双亡不说,还是被碧落宫重处的修仙弟子。在他人生最重要的仪式中,没有一个亲人朋友、长者师辈出席,这难免不让人觉得遗憾。
“虽说我们不象寻常人家讲究那些烦琐的规矩,但拜堂仪式上,我们还是希望有你们墨家的亲人出席,哪怕是远一点的亲属都没关系。”月清霜眼眸中有些期待。
墨砚摇头,神色有些悲凉:“在我和莲若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我也很希望得到父辈亲人们的祝福,可墨家已没有在世的亲人……”
“怎会这样?”月清霜不相信他连一个有血缘的亲人都找不到。
墨砚一脸沉重:“二十多年前,我们墨家遭遇了……”
“爹爹,娘亲,你们何必为难见墨,明明知道他的身世,还如此盘问?”墨砚的话刚开头,莲若便推门进来打断。
“莲若,我和你娘跟墨砚在商议婚礼中的仪式,你跑来干嘛?”虚天昊脸露不悦。
“莲若,爹娘也是希望我们的婚礼不留遗憾……”墨砚起身道。
月清霜明白莲若是担心勾起墨砚的伤心往事,便想出个折中的法子:“既是这样,那婚礼的仪式就还是简单些吧。仪式中,你们拜墨家父母的牌位,也是一样的。”
墨砚一楞:让父母在天之灵看见自己娶虚天昊的女儿,怎么可能?!沉吟后,墨砚道:“那样喜庆的场合,摆放我父母的牌位不合适。待礼成后,我再带莲若单独上香拜见吧。想来,父母大人也不会介意。”
虚天昊却点头赞道:“难得墨砚如此懂事,这样到更好一些。虽说这样有些愧对亲家,不过大喜之日对着牌位确实有些不吉。”
定下了婚礼仪式的细节,月清霜提起新房的布置:“莲若,也正好你来了,我和你爹爹仔细寻思了这谷里的屋子,就看中草春堂后的幽竹院。经过白术这些日子的修整,那院子到也还清雅舒适。明日,你们便去那院子里瞧瞧,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趁婚礼前好让白术办妥。”
莲若瞥了墨砚一眼,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娘亲,幽竹院简单布置一下就好。成婚后,我想和见墨去续灵谷住。”
“怎么想去续灵谷住?”虚天昊沉声问道。
莲若到也不避讳,直接说道:“爹爹,续灵谷中灵气充足,对见墨修炼有好处。”
墨砚没料到莲若竟是为他修炼作想。如今婚期临近,他不想再因修炼的事情惹得虚天昊猜疑,当即拒绝道:“莲若,我答应过为你放弃修仙,我们住在幽竹院离爹娘近,也方便照顾。”
“你是答应过,可我没有答应。”莲若转身对墨砚道:“你这么好的天分,因为我不能修炼就放弃,对你不公平。再说,爹爹也说了要帮我寻找修补灵根的方法,倘若有一天找到了,我也可以继续修炼……”
月清霜看着莲若忽然有些倔强的眉眼,依稀看出自己当年的模样来。
虚天昊原本以为这主意是墨砚想出来的,心里还有些不满。此刻明白是莲若的心意后,他便安慰莲若道:“恩,爹爹还在想办法。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有类似记载,想必世间是有修补灵根的法子的……”
“应该是有的,我以前在碧落宫也曾听过修补灵根的事。”墨砚道。
“真有这样的事?”虚天昊眼睛一亮。
墨砚点头道:“我有位双修的师叔就曾为他儿子修补过灵根。师叔夫妇中年得子,加之颇有修炼天赋,两人都十分高兴。不料小师弟四岁那年贪玩跑进了后山的试练窟,被门中高阶弟子误伤后毁了灵根。师叔夫妇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为小师弟修补了灵根。”
“你师叔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具体的做法我不太清楚。只听师兄们说为修补灵根,师叔夫妇耗费了多年修为。”
虚天昊又问:“你那小师弟如今修炼得如何?”
“我离宫前,他已修炼到开光期了。在同龄弟子中,修为已算靠前的了。”虽然小师弟青泽的修炼,基本是靠寻常弟子碰不到边的高级仙丹仙器辅助,勉强达到了开光期,但墨砚此刻还不想灭了虚天昊的希望,便刻意夸道。
虚天昊敛眉道:“既然有此先例,我就一定能找到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