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云刚过去。还没有撩起来,那燕子就扑到了帘子上了。
抹云打手一抓,竟就抓到了手里。她也没有想到地,就站在了那里,看着手中的燕子呆住了。
甘棠笑道:“别呆了,拿过来,叫我看一眼。”
抹云这才悟过来,捧着燕子过来了。
甘棠两手把它接过来,看了看它地圆圆地眼珠子,再摸了摸它亮紫的青羽。就给了抹云。道:“放了它去吧。”
抹云便把它就从窗户放了。
过了几天,杏阳馆送来消息。几位公主因要做衣裳,那边要歇息一天了。甘棠便叫了两个人过去,叫了季湘往这边来。
等季湘过来了,甘棠先给她看了母亲地书信,又问了那边住得可好,吃的怎样,几位公主可和气。
季湘道:“那饭菜都是好的,就是有些太过油腻。这几天好歹顺了过来,能吃一些了。几位公主说话还好,几位陪读的郡主、小姐性情也和顺。”
甘棠道:“你刚从家中出来几天,人情世故也不知道地。凡事谦让些,她们养尊处优惯了,有一句半句没有说到心坎上的,就当没有听见。好歹在那边熬些日子,时日长些了,不用偏等这时候,你就过来住上几天,也没有事的。咱们姐妹就像是在家里了。”
季湘点点头,只顾逗弄怀中的谨谡。
甘棠又道:“天也凉了。这宫里不同家中,少见外人。抹云去库房中拿缎子去了,过会子你挑几样看上眼的,我把裁衣裳的叫过来,给你做了。”
说话间,抹云同几个宫女就抱了些布匹进来了。
甘棠唤了季湘到桌前,比照着选了一样四合如意洒线罗,一样织金菊花暗花罗,一样串枝莲状花罗,来做衫裙,另选了几样花纱做披帛。
季湘道:“姐姐都让着我选了,姐姐拿什么做呢?”
甘棠道:“姐姐不是个爱穿新衣裳的,春上穿的还有几身没有上过身。等我想做了,再选出来做就是了。你奔了姐姐来了,姐姐难道还要你在别地人前头面涩么?”
季湘落下泪来,道:“我母亲去了,就剩下姐姐待我好了。”
甘棠给她拭了眼泪,道:“把胭脂都哭了去了,吃几口东西,姐姐陪你到园子里去逛逛。等你回家去了,跟父亲讲讲。”
季湘低下头,道:“姐姐不要赶我回去。我再不嫁人,只愿陪在姐姐身边。等姐姐老了,咱们一处晒日头,讲讲年小时的事,不好么?”
甘棠道:“现在姐姐也不好说别的了。等你自己想好了,再说吧。”
过了会子,藏梅端了水来,季湘洗了脸,重抹好了香粉、胭脂,甘棠给她画了眉,一行人便出去了。
刚过了桥,便看见几个人过来了。
甘棠先看清了,打头的是攸儿。攸儿工工整整穿戴着,身后几个宫女相随。又有两个凤坤宫的姑姑跟着。
到了跟前,攸儿略俯身拜见了甘棠,口内道:“见过季昭容。”
甘棠浅笑,道:“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一姑姑道:“景美人新晋了位,去给太妃行礼。”
甘棠道:“这是正经事儿,快些去吧。”
攸儿便又俯身,随姑姑们去了。
季湘看她走远了,转脸看看甘棠,似有深意,却不说什么。
到了园中,各样的花树已开尽了花。就是菊花正是好时候,挣着劲儿地怒放。
走累了,甘棠便与季湘寻了小亭坐下。
抹云端上两杯茶水。
季湘喝了一口,道:“还热嘴呢。”
抹云笑笑,取过暖壶,道:“姑娘看看就知道了。”
季湘扭头一看,砂壶外头包了三指厚地棉芯垫子,又将砂壶放在棉笼中。怪道水还不凉。
甘棠远远看见好像是皇后过这边来了,便低头叮嘱了季湘几句。
一行人迎了过去,皇后笑道:“真是个好日子,都出来走走。季湘姑娘也歇着了。”
季湘低首道:“今儿公主们要做衣裳。”
皇后点头,道:“还是到这亭子里坐着说话。我也累了。”
皇后先进去坐下了,给甘棠赐了座,甘棠便坐下了。又叫季湘坐。
季湘看了一眼甘棠的眼色,道:“民女低贱,还是站着听皇后娘娘说话。”
皇后便也不强求。
甘棠道:“娘娘的公主没有出来晒晒么?”
皇后道:“奶婆子说昨儿夜里睡得不好了,今儿睡得多了。就没有抱出来。”
甘棠道:“方才碰上了景美人,往太妃那边行礼去了。”
皇后鼻内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见皇后无甚趣味,众人也不好说笑,便都闷闷的。
湖那边走过两个宫女,邓姑姑看了两眼,低首在皇后耳边说了几句。
皇后道:“把她叫来我瞧瞧。”
邓姑姑便遣了两个宫女过去了。
一时,便带了人过来。
皇后道:“你俩叫什么?”
其中一个道;“回皇后娘娘话,奴婢叫催柳,她叫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