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道:“是啊。那只走失了的猫现在不知在哪里了,或许就是那个雨天掉了水坑里也不一定。”
季湘劝慰道:“姐姐那只猫最是命大。姐姐忘了,它掉到了人家的枯井里头。足有一个月。等找到了,给人拴上绳子把它抱了上来,都瘦得只剩下骨头架子了,竟好好地又活了过来。可想它是有福的,这时候不知在哪家吃肉呢。”
甘棠摇摇头,道:“不会。它必是死了地。这几年一两月总能梦见它一回,梦到最后它还是又走了,可不是它给我托梦么?看我想它了,就让魂魄来到梦里与我相见。”
季湘道;“都怪我引起了姐姐的伤心事。真不该说那句话。”
甘棠道:“怪你作甚。养了它整八年,就是一棵花草。也是个伴了。何况是个喘气儿的小东西。”
说着话,过来两个宫女。道:“裁衣裳的过来了,藏梅问主子,是先叫她们回去,吃了晌饭过来,还是叫等着。”
甘棠笑道:“只顾着和妹妹说话,把这个忘了。”低头看看怀中的猫儿,道:“妹妹先回去罢,姐姐把这猫送到那边就回去。”
季湘便随那两个宫女去了,甘棠叫两个宫女回去,传了轿子过来,往槛寿堂去了。
待近了,却看见一二十宫女捧着端着的站在外边,一顶八抬大轿停着。
抹云眼尖,忙叫轿子停下了,撩开轿帘,对甘棠道:“太妃在那边呢。”
甘棠想想,道:“先拐到那边路上,看太妃出来。”
又过了半炷香的工夫,便听见槛寿堂那边领轿公公叫起的声儿。待走净了人,又等了片刻,甘棠这才下轿,进了槛寿堂。
向夫人见她怀中抱着猫儿,道:“我说它跑哪里去了,昨儿夜里也没有见。”
甘棠道:“刚在园里看见了,怕向夫人担心,就给夫人带过来了。”
把猫放了地上,那猫便爬到了向夫人身上,卧下来。
向夫人抚抚猫地脊背,道:“还是猫有些良心,给它一口吃,它就知道是你给的恩惠,和你亲近。”
甘棠知道定是方才与太妃谈得不好了,才说这样的话。
向夫人摆摆手,身边伺候的人下去了。抹云见状,便也领着人出去了。
向夫人道:“如今你的好妹妹也上来了,还有了喜。太后倒是成全了她。”
甘棠道:“她一向机灵,到了皇上身边自然能得到喜爱。”
向夫人道:“你也是个有心计的,比她差不到哪里去。既然你诞下了皇儿,以后就要做一些事了。”
甘棠道:“要做什么?太后走了,皇后没有了依靠,也不像从前了。这样平静地过日子也好。”
向夫人笑了,道;“这里没有外人,不知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你只顾清静,若不是因抱锦忠心为主,今儿你能来了这里?早与贤妃一起共叙前事去了。”
甘棠心道:或者我死了,更是能称了你地心。道:“我在那屋里头关着的时候,心里并不怕呢。想着,向夫人或许就能想出了法子,救了我出去。我能出来,想必夫人从中也使了力罢。”
向夫人干笑了一声,道:“这是你的造化罢了。若你只想着凭造化,迟早就吃了亏了。不愿被人所制,就要先制了别人。以后有些事还要你出面才好。今儿你先回去罢了。”
甘棠便出来了,抹云等便迎上去,扶了,坐上轿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