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眼底的喜色微微黯淡下去,眸光闪烁,朱唇轻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燕歌瞬间捕捉到她的异样,轻声追问:“怎么了?有话但说无妨。”
苏小禾迟疑片刻,才压低声音,小声道:“师兄……段玉书师叔今日一直在依依师叔的楼阁中做客,尚未离去。”
此话一出,燕歌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微妙的涩意与不适。
“既然有客在场,我是否需要先行回避,改日再来?”
“不用不用!”苏小禾连忙用力摇头,急切解释道,“依依师叔特意叮嘱过,你任何时候前来,都可以无需通传、第一时间入内,不用避讳任何人。”
说完,她小脸带着几分纠结与无奈,小声补充:“其实……师叔并不喜欢段师叔登门拜访,只是段师叔日日前来纠缠,师叔碍于同门情面,不好直接驱逐罢了。”
燕歌心中了然,轻轻点头,示意苏小禾带路。
二人穿过雕花月门,走入别院深处一座临水而立的精美楼阁。楼阁雕梁画栋,窗棂雅致,檐角悬着细碎玉铃,风吹铃动,清音悦耳。
尚未走近内堂,一道清朗富有磁性的男子嗓音便传来。男子话很多,而与之对应,柳依依的话相对较少,应答有度,客气却疏离。
燕歌脚步轻抬,径直踏入楼阁内堂。
堂中主位侧方,立着一名白衣男子。他面如冠玉,眉目俊朗,一袭白袍纤尘不染,墨发束起,气质风雅,看着便是极具风采、受人追捧的宗门俊秀。
不用问,燕歌就知道,此人就是段玉书。
段玉书正侃侃而谈,眼角余光瞥见推门而入的燕歌。当看清燕歌身上那一身外门打扮时,顿时恼怒。
“站住!谁准许你擅自闯入此地?玉女峰内院清净,外门男弟子不得擅入,规矩何在?”
不等燕歌应答,柳依依便轻轻开口,“是我赠予他的信物,特许他随时前来寻我,不算擅闯。”
段玉书脸上的从容风雅瞬间僵住,温润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一张俊美的脸颊上带着无法掩饰的嫉妒。
“你叫什么名字!”段玉书带着居高临下的语气问。
“燕歌!”
“哦!你就是燕歌,听闻你是本次飞剑初赛冠军?”
“正是。”燕歌坦然应声。
段玉书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的不屑:“区区新人初赛,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儿戏罢了,不值一提。我上届飞剑大会,极西第三。此番依旧会代表青木门出征,为宗门争名。”
燕歌心里冷笑,才第三啊!不是没得第一,值得这么骄傲吗?嘴上却说,“那这次恭祝师叔能拿下第一。”
“大胆!你在讽刺我吗!”段玉书大怒,阁楼内空气似乎一冷。
燕歌心里暗骂,这个姓段的这么小心眼吗!不过自己确实是带着一点讽刺的语气。
“段师兄!”柳依依秀丽的眉眼上带着一丝怒气,并且开始提升灵力戒备,担心段玉书对燕歌忽然出手。
“哼!”段玉书看了柳依依一眼,冷哼一声。
这时柳依依说,“我和燕歌有事情要商议,段师兄不如改日再来和依依闲谈。”
段玉书冷冷看了燕歌一眼,袖袍狠狠一甩,转身大步踏出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