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集贸市场准时开门,老鼠眼忙得满头大汗,再也不喊冷了:
“从五点半到现在,整整卖了三大锅,果然还是同行的钱好挣。”
靳宽问道:
“老板,顾客越来越多,咱们仨忙不过来该咋办啊?”
刘志才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说道:
“等会儿收银员就来了。”
有了昨天傍晚搓的面剂子,三人倒是忙得过来,一人搓馅一人包,刘志才在搭手之余,也负责售卖和煎制。
窗口的摊贩们散去,换成了纺织工人和附近的家属,这些天大家几乎都听说了金丝爆汁肉饼的大名,趁着周末过来尝一尝,看到底有多好吃!
新的一锅煎好后,刘志才盛出来,站到窗口开始售卖。
猪油渣馅儿的依然是爆款,卖得最快,两毛钱一个不疼不痒的,就算难吃也亏不到哪去,一些自持身份的厂矿干部或暴发户,直接选择最贵的牛肉馅儿,猪肉馅卡在中间,成了有点小钱却又不是特别有钱人士的选择。
刚开始刘志才担心卖不好,甚至想过搞促销,猪油渣肉饼一块钱六个,猪肉馅一块钱三个,结果现在没任何折扣和优惠居然就大卖特卖,接下来只要维持好品质,每天的销量都将维持在八百个以上。
又卖了两锅,马欣月她们四个来救场了。
刘志才开始给大家派活儿:
“马欣月杨冬梅负责卖饼,孙艳妮黄娇娇搓肉馅。靳宽严壮你俩赶紧包,趁着早高峰多卖一些。”
吩咐完毕,刘志才把要煎的饼胚放进锅里,开始揉面团。
他将面团搓成长条,用虎口位置卡着揪成一个个面剂子,搓一下丢进油中浸泡,短短几分钟就搓了二三十个面剂子。
老鼠眼见刘志才没有称重,悄悄用天平测了一下,发现每个都是八十克,几乎没有误差,顿时惊为天人:
“所有剂子都这么均匀,你是咋做到的?”
刘志才说道:
“熟能生巧,等下个月,你就能像我这样不需要用秤了。”
餐饮行业没什么技巧,只要勤快,基本上都能学会......懒惰是餐饮的一大公敌,服务员懒惰会让顾客反感,厨师懒惰会让回头客减少。
至于老板懒惰,大概率会被偷空家当,最终沦为餐饮圈的负面教材。
前世刘志才不止一次遇到过明明生意很好却赔钱的饭店,究其原因就是出了内鬼,做花账、吃回扣、贪采购金......用圈内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当你觉得不赚钱时,总有人在替你默默致富。
马欣月把一锅肉饼卖完,捏着散落的金丝碎屑咔嚓咔嚓的嚼着:
“姐夫,今天还吃肉饼咋样?”
刘志才说道:
“你不觉得腻吗?还是换个口味吧,抽空我用梅干菜和肉末,做点面条咋样?”
马欣月觉得只要是姐夫做的应该都好吃:
“行啊,那就吃面条吧,我得放点醋和辣椒油,这样吃着才舒坦。”
现在顾不上做面条,刘志才想了想,从油脂中捞出两个面剂子,擀成扁片,接着用滚轮刀从头到尾切成面条,用手抓着两头扯一扯,拧成麻花状,放进平底锅里开始煎制。
很快,他就做成两个麻花状的馓子递给了马欣月和杨冬梅:
“吃吧,吃完了替换孙艳妮和黄娇娇。”
“多谢姐夫!”
两人吃到了隐藏款美食,高兴得手舞足蹈,杨冬梅甚至都想画出来了,下午回到学校让沈晓瑞即兴点评一番,应该很有意思。
四个大学生轮流吃了刘志才煎的馓子,又一人吃了个肉饼,到九点时,刘志才趁着换煤的空档,将平底锅端到锅架上,重新架上炒锅,爆了一些肉沫,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沫炝锅面。
吃面条时,马欣月冲刘志才问道:
“姐夫,听说德化街附近有个专卖红焖羊肉的小摊,是从新乡传过来的,吃的人非常多,这个做起来复杂吗?”
刘志才摇了摇头:
“不复杂,其实就是把焖肉和涮锅结合在了一起,等天再冷点儿,我在家做一次,让你们尝尝红焖羊肉的魅力。’
老鼠眼听到两人聊红焖羊肉,向刘志才请教道:
“老板,红焖羊肉适合开店吗?”
“适合有稳定货源的人开店,要是没有稳定货源,那还是算了,翻台率低了根本不怎么赚钱,还没卖小吃方便呢。”
九十年代红焖羊肉火的时候,店与店之间的竞争从价格方面扩展到了货源之争,搞得后来的小肥羊等连锁火锅店,还没开始扩张就忙着去内蒙抢羊肉,生怕被同行算计了。
等将来自己要进入这一行,一定要先把食材供应链打通,不能受制于人。
吃完面条,大家刚要忙,刘志才突然看到刘志勇刘志娟兄妹俩在窗口挤来挤去,赶紧出门喊住了两人:
“他俩咋来了?”
士林娟赶紧凑了过来:
“你爸妈来送工作台,志勇骑自行车带着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