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老夫告诉你——你可知,我辈炼炁有‘炁种七品’之说?”
“炁种七品?”敖鼎满脸茫然,“这是什么?”
“小娃娃竟然连这都不知道?根据我们缔结炁种的强弱不同,分为七个档次。”
老翁滔滔不绝讲述七品炁种之说。
可听着听着,敖鼎越发觉得不是滋味。
不是,除了所谓一品炁种外,剩下六种炁种不都是垃圾吗?
什么叫做炁种散而不凝为四品?
什么叫做炁种略见瑕疵为二品?
——炁种可是大道起点,不把根基打好了,未来能修行吗?
除了“一品炁种”外,剩下那些玩意都是啥啊。
七灵门任何一个外院弟子,拎出来都是一品炁种吧?
那种不合格的渣滓,研究来干啥啊?
敖鼎哪知道,七品炁种之说虽在修真界流传,却游离在六宗源流之外,不被真传待见。
孙辰是得道真仙,当然清楚这类说辞。但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些失败者牵强附会,给自己找借口的玩意。
六宗说得明明白白,百日筑基判定优劣。
百日内,无法以炁种真正筑基者,直接淘汰下山,去享人间富贵,莫要耽搁人生。
而这边什么二品、三品炁种,实质都是筑基失败者。是强以不合格的炁种运度练功,妄图求一个长生道果。
老翁继续道:“同理,玄罡境的真罡也有相应等级。诸如浑天真罡、五行混一真罡,那都是一品真罡。如果拆分五行,便是五道二品真罡。我辈修真者,皆以洗练一品真罡为目标。但那是六宗上仙的道途。咱们这些普通修士,祭炼一些地煞气或者山灵泽气便是了。”
本尊,他在说什么?
三童异口同声,满脸困惑。
而敖鼎也彻底绷不住了。
道炁合乎本性,要与自身道真契合,何来高低上下之分?
适合自己的,便是最好的。
打磨山泽之气,亦可返炼先天真人。
而选择不适合自己的真炁,哪怕是五行真炁之流,最终也练不出真人。
真人,是悟道求真,不是追求什么罡炁品质啊!
敖鼎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论调,却被老翁挥手否决。
“你个小娃娃懂什么,这是多少前辈琢磨出来的真东西,岂会有错?”
之后,又是一篇篇高谈阔论,但敖鼎没心思听了。
找了个借口,急匆匆离开。
不能待了,这地方待不了。
待久了,会让敖鼎怀疑人生。
孙辰给他树立的修行常识,在这里完全被推翻了。
谁对谁错,他不想过问。
敖鼎只知道,自己目前的真天金罡最合适自己。
蓝童儿:“本尊,他说得不对——不要听。真人不告诉我们,应该也是因为这是谬论,不足以入耳。”
“我知道。”
事实确实如此。
孙辰如何不知道外界流传的七品炁种,九品真罡之说?
但六宗乃至诸多六宗支脉都不把这些稀奇古怪的理论当一回事。
怎么就五行炁种、五行天罡被视作一品炁种、一品天罡了?
怎么就地煞炁种视作二品炁种、二等真罡了?
还是那句话,合适自己的,最契合自己真性的,那就是对自己而言的第一品。
高兴了,看你顺眼了,便主动告诉你,这些玩意子虚乌有,不要费心费力。
因此,孙辰根本不会跟敖鼎讨论这些不知所云的玩意。
听多了,反而乱了根基。
快步走出灵市,回望身后枯树桩子,敖鼎发出一声感慨。
“今日方知天地之阔,方晓市井之隘。”
观览凌云峰,见过真仙人,再让他放弃那份宽阔的视野,回到修真界底层,去每日斤斤计较一枚贝叶的花费价值。
这份感受——甚至让敖鼎恐惧!
我!
绝不能让自己落得这般田地,失去那份眺望无尽天地的眼界。
既来到此世,若不能问鼎于天,岂非白活一世?
一念至此,道心萌动。
不知不觉间,他的道行突飞猛进,真天金罡也变得灵动几分。
蓝童儿默默记录这份变化,暗暗想到:本尊下山历练的确是做对了。仅几日工夫,心境与山上时便大不一样。
山上是世外清修,下山是红尘浊炼,二者天差地别,却又是任何一位修真者都必备的两门功课。
“按照本尊如今进度,只待前往玄嘉国,再用那灵池泡一泡,怕是玄罡上境便大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