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须佐能乎正在一发不可收拾的向外扩展,她刚刚诞生万花筒写轮眼也在不停消耗着瞳力。
这时,神志已经恍惚的宇智波理奈却隐隐听见了一声叹息。
“还不到时候,孩子。’
白发苍苍,头生双角,身披长袍。
突然现身的老者双眸纯白怪异, 他额间的第三只眼则是属于仙人的紫。
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宇智波理奈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可明明早已死去却这时骤然现身的六道仙人张开双手, 然后神树之井以及其中井水转瞬沸腾并且浓聚为两团绿色光点。
理奈和旗木朔茂则沐浴在温暖而耀眼的白光中漂浮向上、向着更高更远处的地方去。
"......!"
不知过去了多久,宇智波理奈猛地惊醒。
她坐起环顾四周,然后发觉他们正身处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山洞身处。
身前是熊熊燃烧的篝火,洞外是黑暗的夜色已经厚重雪层反射而出的光亮。
脚下土壤带着微微湿润的水汽,身后的岩壁普通又坚硬。
一切似乎都只是她一场幻觉。
没有神树之井,没有上涨的怪异井水,也没有六道仙人若隐若现的一声叹息。
但宇智波理奈和旗木朔茂都知道有什么事情是真的发生过的——
转头看向山洞另一侧坐着,手中不知道研究什么的朔茂,理奈的双眸化作一片血色。
瑰丽的万花筒在眼眶中旋转。
闭眼,又睁眼。
理奈的情绪和呼吸平复,她的双眸恢复了平静的漆黑。
“你在做什么,朔茂?”
看向旗木朔茂手中像是种子一样的东西,宇智波理奈疑惑到。
“我在研究。”
撇了理奈一眼, 很明显朔茂还在记理奈进入洞口前突然打晕他的仇怨,但他还是好好解释道:
“我们从井底出现在这里之后,我的胸口,还有你的胸口,出现了两颗种子。”
“啊、”
低头,宇智波理奈确实在她身旁地上发现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的气息几乎和她一模一样,就像朔茂手中的种子和他气息一模一样,所以她没感知到种子的存在。
“等等,你记得井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反应过来了有什么不对,理奈抬头看向旗木朔茂问道:
“你那时不是还在昏迷吗?”
现在轮到旗木朔茂沉默了。
老实说,他觉得他应该生气的。
不仅仅是因为宇智波理奈打晕了他,更是因为他真的死了一次。
可他能知道井底发生了什么,正是因为他被神树之井的井水腐蚀死了。
而在死后,灵魂脱离身体的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双因为他诞生的全新的眼睛。
看见了自己如何死而复生。
并不了解宇智波和千手,此前也不知道宇智波理奈是这两族混血。
旗木朔茂只是通过死亡后在彼世的一睹反应过来宇智波理奈有千手血统,并且觉醒了木遁。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他选择先问另一件事:
“你的复活,宇智波理奈,是因为你的那双眼睛吗?”
“我的眼睛?”
回忆起自己在极限之中觉醒的万花筒写轮眼有什么能力,理奈勾了勾嘴角开口:
“不,那次不是。”
她说:
“这双眼睛是写轮眼的顶点,万花筒写轮眼,只有宇智波在达到某种情感的极限——比如亲手杀死最爱的人——之后才可能开启。
“但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对身体素质、天赋等等也有要求,七岁的我是不可能达到那种条件的。”
“万花筒写轮眼我是才开启的,那时则是木遁。
“第一次忍界大战雷之国的战场之上,我是真的快要死亡了,可我觉醒了木遁,而木遁不仅救活了我还让我沉睡了整整九年。”
抬眸,宇智波理奈平静地与旗木朔茂对视。
然后轮到朔茂开口了:
“当时我死了,在井底。
“因为那些池水的上涨,还有你打晕我。”
“我在死后醒了过来,见到了你所做的一切。”
还是对宇智波理奈打晕他这件事很不满,他是真的死了啊喂!
任何忍者都不会愿意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另一个人手中,即使那个人并不讨人厌。
可语气中没有愤慨,已经知道就算没有心脏中的咒印自己也完全打不过眼前人的旗木朔茂平静地问着:
“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会因为我,开启这双眼睛。”
2.
旗木朔茂确实不明白。
如果是他,他确实愿意拯救同伴,可宇智波理奈真的是这样的人,又把他当作同伴了吗?
还有万花筒写轮眼。
他想:
如果宇智波理奈没有说谎,那其实并不相熟的他为什么又能让理奈拥有那样与众不同的眼睛。
“我明白你想问什么了。”
归根到底理奈并非迟钝之人,她看着旗木朔茂开口:
“可我开启这双眼睛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这和我为什么一定要留下你、救下你都是一个理由。
“一切都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
她说。
抬眸,两双黑色的双眸四目相对,宇智波理奈一字一顿道:
“之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回木叶、我留在水之国是为了什么吗?
“答案是——为了我的野心。
“即使算不上非常非常讨厌,可我还是讨厌现在的忍界。
她说:
“我想要贵族和大名不能高坐朝堂,平民和普通人不用担心随时遇上死神,忍者也可以追寻自己存在的意义。”
“你!”
“第一次忍界大战时你就杀死了雷之国大名。”
突然,一切在旗木朔茂脑海中串了起来。
“嗯,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我确实并非是为了什么远大的目标,但现在是的。”
微微颔首,理奈顺着旗木朔茂的话说了下去,她说出了一个水之国外无人知晓的秘密:
“我让忍刀七人众杀死了水之国大名,不仅雾隐村,水之国的实际掌控者也即将是我。”
“你想我帮你?"
旗木朔茂明白了。
从他被发现身份以来,宇智波理奈的一切异常都源于此。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马上拒绝,他只是嘴唇开开合合然后说道:
“我是木叶的忍者。”
“我不需要你做出伤害木叶的事情,我甚至不需要你现在为我做任何事情。
“现在并非你出鞘的时机。”
将旗木朔茂比作无坚不摧的利刃,宇智波理奈火速抓住了朔茂话语中不易察觉的犹豫。
趁热打铁,她说:
“知道我为什么说我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只是为了自己吗?
“因为我在打晕你之前就想过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我不常承诺什么,可我说到做到。”
“我想做的事情,即使做不到,我也一定要做到。”
说到这,宇智波理奈脸上出现了一种曾经的她绝不会拥有的笃定和张扬。
她笑了起来:
“上至黄泉,下至地狱,说了不让你死,那我就一定会找办法做到,如果没做到那就想办法复活你。”
然后,她说: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带领同伴们一起真的改变现在这个世界,找到真正的和平的吧。”
......
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旗木朔茂这次却目光被宇智波理奈脸上的神情吸引,久久没法移开注意力。
他,他想说:
“哦......”
“我明白了。’
他说,他想:
所以木叶无法留住你的不是因为你贪恋权势、金钱又或者力量。
宇智波理奈确实依旧是英雄。
只是,木叶或许对她来说太小了。
她想要的远不止木叶,她也远不打算只是成为木叶的英雄。
说实话,宇智波理奈今日的话语对旗木朔茂来说是震撼的:
这份震撼并非来源于她杀了大名和贵族。
如果会因为这种事情惊讶,早在十年前旗木朔茂就该惊讶地说出不来话了。
他所惊讶的是宇智波理奈眼中的世界——
即使大家身处同一个忍界,可她眼中的世界和他眼中的世界截然不同。
旗木朔茂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他有天赋,他很强,他也乐于帮助他看见的每一个人。
但他不会想着通过站到最高点去帮助所有人,他甚至没想过主动去竞选火影。
练剑,生活。
旗木朔茂所求的无非就这些,只是因为他是忍者所以在他的生活中必须有杀人的部分,而他又接受了这就是他的生活。
可,原来他的生活可以不一样吗?
原来,所有人的生活都可以不一样吗?
声音无比干涩,旗木朔茂看向宇智波理奈缓缓开口:
“我明白你想做什么、你在做什么了。
“且不论你是否可以成功,我又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你是旗木朔茂。”
抬头用下巴指着眼前神色阴沉的白发剑客,宇智波理奈开口:
“我用这双眼睛看得很清楚,如果放弃任务可以拯救同伴,那你即使纠结也会去做——这正是你之所以是旗木朔茂而非其他任何人的关键所在。”
“你有一颗柔软而强大的心。
“一颗既可以属于人类也属于忍者,却不被现在的忍界所认可的美丽的心。
那双平静的黑色双眸似乎可以映照心灵,宇智波理奈以一种旗木朔茂无法理解的坚定语气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