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是你!
“卑鄙的忍者,是你杀了父亲和其他大名,你还想杀了我!!”
一周后,当宇智波理奈与漩涡玖辛奈去“守护”现任火之国大名时,她们所看见的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柔顺的黑发变得毛躁而且打结,双眼遍布血丝,身上的衣服似乎也好几天没换了。
——但时年十八、四年前在父亲离世后上位的这位大名身边并不是没有照顾他衣食住行的仆人了。
是他不让。
当然,一周前的他并不是这样的。
那时他即使是一个没坐稳位置的大名也享受着一国之主身份带来的供奉和优待。
但,这一周发生了对于他来说太多也太恐怖的事情。
对如今的火之国大名而言,所有接近他的人他都怀疑对方想要自己的命:
从雷之国、土之国和风之国大名“暴毙”的消息传来后,这位年轻的大名就迫切希望木叶派出更多忍者保护他。
可木叶没有照做——
正相反,木叶召回了他们在大名身旁的所有忍者。
“你们木叶究竟想做什么?谋反吗?!”
因为上位时年少且需要忍者的支持,现任火之国大名自上位以来一直是对木叶有求必应,放足了姿态。
但那一刻,即使是这样的他也忍不住对着木叶的来使发火。
然后那个金发碧眼,容貌俊朗却笑容虚伪的年轻忍者这样轻声且耐心地解释着:
“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呢?大人。
“火影大人只是打算亲自来守护您罢了,当然,因为赶来需要时间,所以是在一周后。”
“一周后!”
在听到波风水门前半句话的时候大名松了口气,怒意微微下降,但很快,他又因为眼前这位发色和眸色都与贵族们截然不同的忍者和怪物的话而气到笑出声来:
“一周之后我还有命吗?!”
他尖声——声音尖锐的像是可以刺破人耳膜一般——毫无优雅可言的大叫着:
“赶来需要时间?你们这些怪物明明一天就可以往返整个火之国吧!
“为什么一周后火影才来,你们却要现在把守护忍撤走!”
在性命威胁面前,即使是有着“高贵血脉”的大名也无法保持仪态和理智。
甚至可以说正相反,他们才是在死神面前模样最丑陋的。
“慎言,大人。
“忍者可不是怪物。”
因为大名的不客气而瞬间拉下脸来,波风水门这个平日里是阳光小太阳战场上却凭借飞雷神之术成为战场绞肉机的忍者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可怖的。
即使波风水门没有对大名释放任何一点杀气,但平日中总是在笑的人不笑了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可怕。
更不用说大名面前的这位忍者是大名鼎鼎的“黄色闪光”。
如果将宇智波理奈、大蛇丸自来也和纲手这些算作已经长成的强者,那波风水门就是年轻一辈中最耀眼的存在。
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他一字一顿的对大名“善意提醒”着:
“大人,即使木叶的忍者调回了,你身边可还有火之寺的忍者们。
“别让接下来一周需要尽心尽力保护您的僧侣们寒心啊。”
威胁,这是威胁?
大名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即使他是年少继位,即使他确实需要木叶的力量,可谁允许卑贱的忍者胆敢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他?
忍者不过是工具而已!!
不欢而散。
那天,波风水门带走了木叶在大名府邸的六位守护忍。
然后在大名和贵族们都看不见的角落,他和虽然有着醒目白发却不愿意抛头露脸的旗木朔茂开始执行他们真正追随之人给他们发下的命令。
一人、两人,然后是三人。
三天之内,大名身旁的火之寺高僧们陆续传来了“死讯”。
“废物!!都是废物!
“他们死了就死了,但他们死了谁来保护我?!”
气急败坏,在火之寺的僧侣们全部死亡之后现任火之国大名第一次忍耐不住的将屋内所有名贵瓷器摔碎。
但他那时其实还没有特别慌乱:
“让武士们近身保护我!
“所有武士都调来我这里,务必把我的府邸包裹的连苍蝇都进不去!”
贵族和大名当然都豢养了他们的武士。
虽然有忍者这样好用的工具在,实力不足又本身也属于贵族阶层的武士就逐渐只是摆设了,可火之国的首都之中确实有大量武士存在。
比起可能被任何人雇佣,成为任何人手中刀刃的忍者,武士才是大名真正信任的“军队”。
然后,第四天,大名遭遇了刺杀。
他用大量粮食和金银财宝养出来的上百名武士如同窗户纸一样没拦下那一位忍者。
"......"
大名想像骂忍者一样骂这些武士,可他现在除了这些武士再无可依靠的力量了。
于是他便难得没有对武士和下人们动辄打骂,相反,他展现出了他曾经从没有——或者是不愿意,亦或者是认为没必要——的智慧和和善。
“杀死刺客者,无论身份,享十万石!”
阴沉着脸,大名像是要把牙咬碎一样说着。
十万石是什么概念?
火之国的国都是五十万石的城池,城主正是火之国大名。
十万石的城主甚至有能力争一争大名之位!!
瞬间,所有武士和侍从们都举着手中的刀剑或者扫帚欢呼了起来。
他们如同打鸡血一般盯着周围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没有一个人愿意睡觉,他们都担心自己在睡梦中错过成为杀死刺客之人的机会。
然后,第五日,大名终于睡了他这一周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直到夜半,夜色如墨。
在纯白的月光之下,大名被屋外的呼喊,火光以及尖叫吵醒。
武士和仆人们已经分不清谁是刺客谁是友军,他们只是为了可能成为下一个十万石城主的机会想尽办法杀死所有惊扰他们紧绷神经的人。
而这一切的开始其实只是有一个貌不惊人的武士指着身边某位武士大喊:
“他是刺客!”
“砰。”
大名卧室的门被一具满身是血和刀伤的“尸体”砸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往日里也赐死了不少只是犯了些小错的仆从甚至是低级贵族,可年轻的大名此刻却因为区区一具死状普通的“尸体”而整个人向后瘫倒在地。
他不停的试图向后爬、试图远离尸体和战场再远一些,但他身后就是屋内的屏风。
一时间,大名退无可退。
抬头,远处屋外的火光越来越盛,低头,身前的武士尸体大半个身子砸在门槛之上。
“大、人,刺、客!”
然后,“尸体”活了过来——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死,只是濒死。
下意识抓住一切可能可以救自己的东西,回光返照的武士死死抓着大名的脚腕:
“救、救………………”
“砰砰砰!!”
用尽全身力气将身旁被自己不知何时弄倒的花瓶举起,年轻的大名一下又一下的砸着武士的脑袋。
明明对方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杀死刺客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但被恐惧充斥整个头脑的大名第一反应是对方也要杀自己,他要杀了对方活下去。
第六天,当大名从昏迷中醒来,他身前的尸体已经被拖走,屋子也整个处理干净。
虽然不知为何刺客没在混乱中杀死自己,大名醒来后却只是沉默的、呆滞的看着自己被仆人清洗干净的双手。
算了吧,就这样了。
他真的可以活下去吗?
忍者的力量,原来强大到这种程度吗?
没吃没喝,大名沉默的在床铺上看着太阳落下。
然后,那位又一次来劝他吃饭的仆从变成了刺客。
“滚!!你们通通都滚!
“再让我看见任何人在这个地方,你们全都去死!!”
捂着自己受伤的耳朵,在又一次被刺杀之后大名反而又精神了一些。
或者说,他现在很亢奋。
他要活下去!他当然得活下去!
他可是大名,他是火之国的国君,所有人死了他都得活下去!
把所有活下来的武士和仆从都从自己府邸中赶走——大名也并没注意到即使那一晚异常混乱,但实际上死去的人数却远比看起来的少。
他只是再也没睡,他瞪着自己的双眼看着周围的所有动静。
他不信任任何人,他能信任的只有他自己。
他要自己看着刺客在哪儿,他要……………
就算他真的发现刺客了,那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难道有杀死刺客的能力吗?
大名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他只清楚忍者会变身,那个妄图杀死他的刺客会变成任何人,出现在任何地方。
他不能相信任何人。
他只能相信自己。
只是两天的不眠不休,大名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再无以往遇到什么都处事不惊的仪态,再没精致到发丝的“风雅”。
然后,第七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刺客、没有忍者。
刺客难道放弃了?
又或者他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死了?
大名想着,他完全忘记了波风水门曾说过火影会在一周后来保护他。
2.
“啪。”
大名用他这两天一直死死握着的怀刀向宇智波理奈刺去,可最终却只有刀刃被新任火影徒手捏碎的声音传来。
她甚至没有看向那把刀一眼!
大名突然发觉了这件事:
化解攻击对这个怪物来说简直像是本能。
“都是你干的。”
在最初的歇斯底里和刺杀失败之后,大名满脸阴沉的开口:
“你记恨父亲之前想要杀了你,然后你就杀了父亲,还杀了其他大名。”
“你现在甚至还想要杀我!
“宇智波理奈,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唔,客观来说,我觉得你现在看起来更像疯子。
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名这副完全无心打理自己而导致的“尊荣”,宇智波理奈完全没有因为大名的话语或者行为生气。
谁会对自己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生气?
“确实是我做的。”